打斗声将我惊醒时,我站在院子里。
作为杨不悔眼中“来历不明、相貌丑陋”的丫鬟,手腕与脚踝被冰冷刺骨铁链锁着。
声音越来越近,夹杂着掌风呼啸与痛哼。
我下意识往阴影里看,按捺不住一丝好奇——剧情,终于要开始了吗?
一个高大的身影,跌撞进来小院来,快速的喘息着。
他转头,与我撞个正着。
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,发髻凌乱,却有一张极英挺的脸。
剑眉星目,本应锐气逼人,此刻却带着几分追人不及的懊恼,和突然闯入陌生之地的局促。
尤其当他看清戴着铁链、五官丑陋的我时,那懊恼局促里,又掺进了一丝毫不作伪的、纯粹的歉意。
“对不住,姑娘,我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语速很快,“在下曾阿牛,在追一个和尚,他跑到这边就不见了。惊扰姑娘了。”
曾阿牛。 心底的名字无声落地。
张无忌。他真的来了。
我垂下眼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怯弱而可信,带着长期被囚禁的沙哑:“我……我看见那和尚了。往那边去了。”
我抬起被铁链束缚的手,“我领你去吧!”
我领着他去了杨不悔的房间,打开床板的机关!
他眼睛一亮,不疑有他:“多谢姑娘!” 转身便要过去查看,脚步却顿住了,回头看我,眉头紧皱,“姑娘你……这铁链……”
“我是小姐的丫鬟,做错了事……”我含糊道,挣扎着想站起来,铁链哗啦作响,显得更加狼狈,“那后面好像有条很窄的通道,公子小心。”
我的“指点”与弱势,彻底打消了他最后一点疑虑。
他不再犹豫,运力于掌,竟徒手将那块看似厚重的石壁推开一道足以容身的缝隙,果然露出黑黢黢的密道入口。
他回头看了我一眼,那一眼里有感激,也有对我处境的同情。
“姑娘,此处不宜久留,你可要……”他想让我走。
我连忙摇头,语气惶急:“公子咱们快去追那和尚,要紧!”
让我走,那可不行,我的“机缘”就在这密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