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敏何等人物，岂会听不出话中带刺，她松开张无忌的袖子，上前半步，对着周芷若嫣然一笑，那笑容明媚张扬，与周芷若的清冷形成鲜明对比：

“指教可不敢当。周掌门能不计前嫌，亲临道贺，足见胸襟。今日是宋少侠与叶姑娘的大喜日子，酒水管够，周掌门一会儿可要多饮几杯才是。”

两个女子，一清冷一明艳，一含蓄一直接，目光在空中无形交锋，虽无刀光剑影，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。

张无忌夹在中间，看看这个，望望那个，只觉头大如斗，心乱如麻，满心的话不知从何说起，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，颓然退后半步。

就在这时，司仪高亢的声音响起：“吉时到——新人入场——！”

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。只见殿门处，我身着大红嫁衣，头覆绣着金凤的喜帕，由两名武当女弟子搀扶着，缓步而入。身旁，是身姿挺拔却面色僵硬如木偶的宋青书。

他几乎是被旁边的同门师弟半搀半引着往前走，目光低垂，不敢看任何人，尤其不敢看向周芷若所在的方向。

喜乐奏响，宾客纷纷道贺。我们一步步走向殿前。

就在经过宾客席，眼角余光扫到那抹刺目的月白时，我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
众目睽睽之下，我抬起手，毫无预兆地，一把将头上那象征新嫁娘羞涩与等待的喜帕扯了下来！

大红锦缎滑落，露出我未施过多脂粉、却因喜服映衬而格外明丽的脸庞。

眉眼清晰，目光平静而坦荡，直直看向侧前方的周芷若。

满堂哗然！议论声骤起！

“这……新娘子怎么自己掀盖头了？”

“成何体统！”

“不愧是明教的‘玉面罗刹’，行事果然……不同凡响！”

宋青书也猛地抬头，惊愕地看着我，脸色更加难看，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我却仿佛没听见周围的嘈杂，对着周芷若，微微一笑，朗声道：“周掌门亲临观礼，叶昭深感荣幸。山路迢迢，辛苦了。一会儿礼成，还请周掌门随意用些武当的斋饭，莫要客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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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气从容，姿态大方，甚至带着主人般的客气，仿佛周芷若真的只是一位寻常贺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