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迟到,被人阴阳

“天赋,勤奋,还有一点……”南塘顿了顿,目光落在钢琴上,“对痛苦的感知力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,却让全场都安静下来。木棠看着他的侧脸,阳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,投下一小片阴影。那股香槟味又淡了些,几乎要融进空气里,可木棠还是能准确地捕捉到,像知道它藏在哪个角落似的。

林薇突然举手,声音带着点刻意的甜腻:“老师,您刚才说拉三需要情感投入,那是不是Omega比Alpha更适合弹这首曲子呀?毕竟Omega更敏感嘛。”

这话一出,不少人都看了过来。木棠皱了皱眉,觉得这话里的挑衅太明显——音乐学院里虽然Omega不少,但在钢琴系,顶尖的演奏者大多是Alpha,林薇这话明显是在抬杠。

南塘却没生气,只是平静地看着她:“音乐不分第二性别,只分是否用心。拉赫玛尼诺夫是Alpha,可他写出了最细腻的旋律;舒曼是Beta,却能弹出比Omega更温柔的曲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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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转向钢琴,指尖轻轻敲了敲琴盖:“在钢琴面前,只有演奏者,没有Alpha、Beta和Omega。”

林薇的脸白了白,没再说话。

周明在前面偷偷给南塘老师比了个“厉害”的手势。木棠没忍住,弯了弯嘴角,刚想低头,却对上了南塘看过来的视线。

这一次,他看得很清楚。南塘的眼里没有了早上的疏离,也没有讲课的专注,反而带着点极淡的笑意,像香槟酒表面浮着的那层泡沫,轻轻一碰就会破。

那股香槟味突然又浓了些,带着点暖意,飘到最后一排。木棠的后颈又开始发痒,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,手腕上的抑制环的金属表面有点烫。

他突然意识到,自己好像能通过信息素的变化,感知到南塘的情绪。

这个发现让他心跳加速,赶紧低下头假装翻书。耳边传来南塘回答其他问题的声音,他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,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瞬间——南塘的眼神,香槟的气息,还有自己后颈那阵奇怪的痒意。

下课铃响时,木棠还没回过神。南塘合上琴谱,说了句“下学期同一时间,讲肖邦”,就转身离开了演奏厅。

林薇收拾东西时故意撞了他的椅子,低声骂了句“狐狸精”。木棠没理她,看着南塘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那股香槟味也跟着淡了下去,最后只剩下空气里若有若无的玫瑰香——是他自己的信息素。

周明跑过来,一脸兴奋:“刚才南塘老师看你的眼神!是不是有点不一样?”

“有吗?”木棠装傻,心里却乱得像团麻。

“当然有!”周明拍着他的肩膀,“他讲课的时候,视线总往最后排飘,肯定是在看你。对了,你早上跟他在湖边到底干嘛了?”

“没干嘛,就是偶遇。”木棠抓起背包站起来,“我先回宿舍了。”

走出西配楼,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木棠摸了摸手腕上的抑制环,金属表面已经凉了下来,可那股痒意却没消失,反而顺着脊椎往上爬,一直蔓延到心脏的位置。

他抬头看向天空,晚霞红得像玫瑰,和他信息素的味道莫名契合。

这个陌生的世界,这个属于“木棠”的人生,好像真的和南塘的香槟味缠在了一起。

就像一首错位的奏鸣曲,突然找到了属于它的音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