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抱温暖而熟悉,带着让木棠安心的、清冽的香槟气息。木棠像是终于找到了避风港,一直强撑着的、摇摇欲坠的防线瞬间崩塌。他紧紧抓住南塘胸前的衣料,把滚烫的脸埋进他颈窝,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,不是冷的,而是情绪崩溃后的生理反应。
“他、他们说……说我靠家里……说我……攀高枝……说我没用……都是……都是靠你们……”他断断续续地、语无伦次地诉说着,滚烫的泪水涌出,迅速浸湿了南塘的衬衫,“我没有……我练舞……腿摔了……好多次……写歌……写到天亮……我、我很努力了……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那么说我……我还是……还是给家里丢脸了……呜……”
他哭得抽噎,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,把所有压抑的难过、不甘、自我怀疑,混合着酒精带来的失控,一股脑地宣泄出来。
南塘紧紧抱着他,手臂用力到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,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冰凉颤抖的身体。他下颌绷紧,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,那是对那些口出恶言之人的怒意,更是对怀中人如此痛苦的心疼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,棠棠,我知道你很努力,你做得很好,非常好。”他低下头,一遍又一遍地亲吻木棠的发顶、湿漉漉的脸颊,声音是极力压抑后的低沉沙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疼惜,“那些话都是放屁。他们是在嫉妒你,嫉妒你有爱你的家人,有支持你的爱人,更嫉妒你自己足够优秀,足够耀眼,凭自己的本事站到了他们永远够不到的高度。”
“你不是靠任何人,棠棠。”南塘捧起他泪痕交错的脸,强迫他看着自己,一字一句,清晰而有力,“你的舞台,是你用汗水和一次次跌倒换来的。你的歌,是你用真诚和无数个不眠之夜写出来的。你的粉丝,是你用舞台魅力和人格魅力吸引来的。木家给了你底气,我给了你后盾,但走到今天,站在聚光灯下发光发热的,是你木棠自己。没有任何人能夺走属于你的荣耀,也没有任何人能否定你的努力和价值。懂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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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棠泪眼朦胧地看着他,南塘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深情、肯定和熊熊燃烧的怒火不是对他,像一束强光,穿透了他被酒精和负面情绪笼罩的混沌。他抽噎着,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似乎听懂了,又似乎还在难过。
“可是……他们是……是家里人……”他哽咽着,这句话比陌生人的诋毁更让他难受。
“很快就不是了。”南塘的声音冷了下来,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,“木家不需要只会嚼舌根、伤害自家人的‘亲戚’。这件事,父亲、大哥,还有我,都会处理。我保证,从今往后,你不会在任何木家或者南塘家的场合,再听到一句这样的废话。”
他的语气是那样笃定,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,奇异地安抚了木棠惶惑不安的心。
木棠看着他,眼泪又涌了出来,但这次不再是纯粹的委屈,更像是一种宣泄后的依赖和后怕。他重新把自己埋进南塘怀里,用力吸了吸鼻子,闻着那令人安心的香槟气息,酒精和情绪的巨大消耗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和疲惫。
“宝宝……我头晕……好难受……”他小声哼哼,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醉意。
“活该,谁让你喝这么多。”南塘语气严厉,但动作却无比轻柔,他打横抱起浑身发软、酒气熏天的人儿,走向浴室,“下次再敢一个人偷偷喝酒,看我怎么罚你。”
木棠被抱起来,本能地搂住南塘的脖子,把脸贴在他胸口,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,意识越来越模糊,嘴里还在含糊地嘟囔:“我没用……我让他们看笑话了……我给大哥丢人了……安安的宴会……”
“没有,你很好。是他们的心脏,看什么都脏。”南塘抱着他走进浴室,小心地将他放在铺了软垫的洗手台上,试了试水温,开始用温热的毛巾给他擦脸,擦去泪痕和汗水,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,“大哥只会心疼你,怎么会觉得你丢人?安安的宴会很成功,大家都很开心,除了那几个马上要倒霉的蠢货。”
温热舒适的擦拭让木棠放松下来,酒精的后劲彻底上头,他眼皮沉重,几乎要睡过去,但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:“南塘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我……我真的可以……不靠你们吗……”
南塘给他擦脸的手微微一顿,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拂过,又酸又软。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木棠发烫的额头,看着他那双被泪水洗过、此刻迷蒙却依然清澈的眼睛,用最郑重、最温柔的语气,回答他重复了无数遍的答案:
“你可以依靠我们,棠棠。家人和爱人的意义,就是在你需要的时候,给你支撑和港湾。但这不代表你本身不够强大。恰恰相反,正因为你足够好,足够值得,我们才愿意为你付出所有。你的翅膀是你自己长硬的,我们只是为你扫清路上的碎石,给你一片更辽阔的天空。你飞得多高,多远,靠的是你自己。明白吗?”
木棠似懂非懂地看着他,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缓慢,但南塘话语里的坚定和爱意,却清晰地传递到他心里。他费力地点了点头,然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脑袋一歪,靠在了南塘肩膀上,彻底睡了过去,只是眉头还微微蹙着,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
南塘叹了口气,就着这个姿势,仔细而轻柔地帮他把身上沾了酒气的衣服脱掉,用温水帮他简单擦拭身体,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衣。整个过程,木棠都睡得昏沉,只是偶尔难受地哼哼几声。
将人收拾干净,抱回卧室,塞进柔软的被窝,又喂他喝了几口温水。南塘坐在床边,看着木棠即使在睡梦中仍不安稳、偶尔抽噎一下的睡颜,眼神幽深。
他伸出手,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抚平木棠微蹙的眉心,拭去他眼角的湿意。
那些伤害了他珍宝的臭虫……
南塘的眼底,闪过一丝冰冷的、近乎实质的寒芒。
看来,之前的“清扫”计划,范围需要再扩大一些了。木家的某些分支,似乎也需要重新“修剪”一下枝叶了。
他俯身,在木棠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珍重而温柔的吻。
“睡吧,我的小玫瑰。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是淬了冰的温柔,“所有让你流泪的,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“而你,只需要继续发光。我会为你,扫清一切阴霾。”
夜色深沉,公寓里恢复了寂静。
只有系统001在意识深处,默默记录下了主神大人此刻冰冷沸腾的怒意,以及那不容置疑的守护誓言。
而那些在宴会上口舌生非的人,尚不知晓,他们即将为自己的愚蠢和恶意,迎来怎样的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