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把雨伞。
伞面是墨绿色的油布,边缘处绣着一圈细密的银色花纹,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,伞柄由白玉雕刻而成,雕刻着飞燕花纹,触感温润舒适。
无弃一愣,伸手往上指指:“咱们要上地面去?”
庆哥只回了一句:“跟我走就是了。”说完转身离开,他手里也拿了一把一模一样的雨伞。
无弃只好跟在后面。
庆哥沿着长廊一路往前走。
无弃本以为返回厅堂,没想到,庆哥走到一半,在一幅浮雕前停下脚步,浮雕图案繁复诡谲,在血玉红光映照下,更显妖异而艳丽。
庆哥在浮雕中央轻轻一按——
咔咔咔,咔咔咔。
伴随一阵滞涩的异响,墙壁向内凹陷,露出一扇暗门。
门里一串往下台阶。
那些台阶由黑色岩石凿成,表面布满细密的凿痕。台阶狭窄而陡峭,仅容一人通行,两侧没有扶手,只有冰冷的石壁。
每隔一段距离,墙上就会挂一盏血玉水晶灯,提供微弱的红光,投下两道拉长的人影。
他俩一路往下,走了数百级台阶,来到一条平直通道。
通道笔直幽深,两侧岩壁粗糙冷硬,约莫两三人高,顶部布满细细密密的裂纹,蜿蜒扭曲四处蔓延,好似一张庞大蛛网罩在头顶。
沿着直道,又走了数十步。
忽然,嗡——
顶部传来低沉的鸣叫。
几乎在一瞬间,整个通道开始微微颤动。
那颤动起初极其轻微,后来渐渐剧烈,脚下能明显感受到起伏。
无弃一惊:“喂,不会是地震吧?”浑身绷紧四处张望。
庆哥没吭声,撑开手中的油布伞,不紧不慢举在头顶,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,脚步平稳从容不迫,像是在自家花园漫步。
果不其然,头顶岩壁开始渗水,吧嗒、吧嗒落下……落点越来越密集,时不时会落一滴两滴在头发、衣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