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弃赶紧也撑开伞。
与此同时,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刺鼻的腥臭味,味道与黑色水潭翻涌赤潮时一样,甚至更加刺鼻浓烈。
嗡鸣声越来越刺耳,震动越来越剧烈……
啪啪啪、啪啪啪。
露水像雨点一样砸在伞面上,蜿蜒而下,从雨伞边缘流下来,汇成一道道断断续续的红线,颜色鲜艳如血。
无弃本以为是血玉灯光映照的结果,越看越不对劲,终于忍不住伸出左手,用手掌接了几滴,缩回来定睛细瞅——
水里布满赤色藻丝。
密密麻麻,纤细如发丝,一簇簇相互缠绕、抖动,好似一群受到惊扰的细蛇。
无弃脑子忽然一闪,紧张地仰起头:“喂,我们是不是在水底下?”这些赤色藻丝应该来自黑色水潭的赤潮。
庆哥鼻子哼了声,没有理睬,继续自顾自往前走。
正在这时,无弃忽觉掌心奇痒。
那痒意来自肌肤深处,仿佛无数只蚂蚁在血肉里蠕动爬行。
他头皮一麻,赶忙低头望去——
左掌掌心那枚红色的冥奴契印,似乎有所反应。
颜色越来越深,鲜艳得像要渗出血,灼灼发烫,好似捧着一颗烧红的火炭。
那些赤色藻丝疯狂扭动,像是遭遇某种危险,拼命往掌心聚拢,蜷缩成一团,越来越小……最后钻进掌心契印,完全消失不见,只剩下一小抔清水。
我去,它们跑哪儿去了?
无弃心中一惊,赶紧在脑中发问:“到底怎么回事啊?它们怎么不见了?”
过了好一会儿,镜中人发声回复,语气冷漠:“它们被你的契印吸收了。”
无弃顿时慌了神,连忙追问:“这玩意儿不会在我身体乱来吧?”仿佛感觉到一缕缕藻丝在血管里恣意游走,钻进五脏六腑,吞噬血肉。
镜中人不耐烦骂道:“蠢货,它是被冥奴吸收掉,与你何干?”
话音刚落,掌心的灼热感缓缓褪去,契印红光也随之收敛,渐渐恢复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