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随其后的,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。
年纪约莫四十来岁,面颊瘦削,像是一柄被精心打磨过的刀,每一道棱角都透着冷冽的锋芒。眼神犀利如刀,目光扫过之处,侍卫莫不低头。
他身穿一袭玄色锦袍,圆领阔袖,腰间束着一条鎏金革带,带上悬着一枚黄玉熊符,在月光下泛着幽冷光泽。袍服下摆绣着暗纹云雷,走动时若隐若现,像是一片蓄势待发的雷霆。
他身后斜背一把金色的阔刃巨剑。
那剑身极宽、极厚,像是一扇被压缩的黄金门板。
剑鞘上缠着金丝,在夜幕下幽幽放光,像是一条蛰伏伺机、随时破鞘而出的狂龙。剑柄处镶嵌着一枚深色玛瑙宝石,乍一看像一只窥视猎物的兽眼。
他躬身行礼,那动作不卑不亢,带着武将特有的矜持,声音洪亮:“微臣参见陛下。”
“晏南侯平身。”
皇帝笑容可掬抬手,态度客客气气,与对待其他侍卫简直判若云泥。
无弃感觉哪里怪怪的,不像对待一位臣子,倒像是在安抚一头驯服的猛兽。
“不知陛下召微臣来所为何事?”
“袁统领没告诉你吗?”
皇帝微微蹙眉,若无其事瞥了袁统领一眼,眼神中掠过一丝冷冰冰的寒意。
袁统领顿时吓得脸色煞白,匍匐在地,支支吾吾禀报:“臣……臣……”由于慌张半天也没说清楚。
晏南侯及时替他接过话头:“他告诉微臣——陛下让微臣对付一个毛头小子。”语气满是不屑,还有几分愤怒。
他转头一望,像鹰隼发现猎物,一下子盯住无弃:“是这小子吗?”
皇帝笑吟吟点头道:“这小子狂得很。公开叫板朕——无论多少人,都可以拿走朕面前这只玛瑙杯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一翘,冷不丁问道:“爱卿你能拦住他吗?”
晏南侯皱了下眉头,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:“微臣正在当值,宫禁安危非同小可,陛下可否另找别人陪他玩耍。”
对这种无聊游戏十分不屑。
“哦?是嘛?”
皇帝声音骤然一沉,脸上蒙上一层冷霜。
变脸之快,像是翻到镜子另一面,前一刻还是春风拂面,下一刻已是寒霜彻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