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进。”

林志军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刚结束通话的疲惫。

张磊推门而入，见林志军正揉着太阳穴，面前摊着新厂区建设规划图。

他把信封往桌上一放，像是要把那点“动摇”也一起甩出去，手心却沁出细汗，眼睛不敢直视林志军，只能盯着桌面的木纹：“军哥，这是建仁那边给我的offer。”

林志军抬眼，看到“某知名猎头公司”的信封，眼神微动，平静道：“内容看了？”

“看了。”

张磊点头，手指不自觉绞着衣角，语速加快，心里的话像倒豆子一样往外涌。

“三倍薪资，还有股权激励……一开始真挺心动的，我琢磨着，能给家里换个好点的环境。”

他顿了顿，怕林志军误会，赶紧补充，声音却因为急切而发颤。

“但我想了一晚上，躺在宿舍床上，闭着眼全是302实验室的灯，还有咱团队为了一个数据吵到半夜的样子……军哥，跟着你干，不止能赚钱，更能做真正的技术。”

林志军的目光落在张磊局促却认真的脸上，心中泛起暖意。

张磊是电池测试组核心成员，第三代材料的每一次充放电循环测试，都有他的心血。

【张磊的心理活动：倾诉时】

“您还记得吗？”

张磊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要把记忆里的光都倒出来。

“302实验室那会儿，空调坏了，夏天跟蒸笼似的，咱就拿湿毛巾搭在头上降温，还接着测循环；原料厂出问题时，您拍着桌子说‘技术没问题，原料我们解决，你们只管做实验’……那时候我就觉得，在这儿不是‘打工’，是真的在‘造东西’，是能改变行业的事。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声音发颤，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烧。

“建仁钱再多，能买走我看着自己调的参数，变成产线里真正的电池吗？能买走那种‘从0到1’的成就感吗？军哥，我不会走的，我想跟着团队把第三代材料产业化做好，看着我们的电池装到储能电站、电动车上……”

林志军静静听着，只觉那薄薄的offer再也无足轻重。

他见过太多因利益摇摆的人，也经历过挖角焦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