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案?这会不会……”
“就是要公开。”秦赐说,“把暗处的攻击,拉到阳光下。对方越害怕曝光,我们越要公开。”
挂断视频,秦赐又联系了陈长河。
“陈总,生产线的事我知道了。你那边现在怎么样?”
“秦主任,说实话,有点后怕。”陈长河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如果不是提前防护,这批订单就全完了。三亿的合同,违约金就能拖垮我们。”
“攻击的目的就在于此。”秦赐说,“不仅是经济打击,更是心理威慑。陈总,你现在要做的,是稳住阵脚。公开表态,长风集团不会屈服,会继续加大研发投入。”
“我明白。但秦主任,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……”
“你说。”
“这次攻击,是不是跟我们在查的事情有关?”陈长河压低声音,“昨天有个自称是‘投资顾问’的人联系我,说只要长风退出东江-西江联防机制,就有一笔十亿美元的投资。”
秦赐眼神一凝:“对方什么身份?”
“说是美国某基金的代表,但我查了,那个基金注册在开曼群岛,背景复杂。”陈长河顿了顿,“他还暗示,如果我不合作,类似昨晚的攻击会‘常态化’。”
赤裸裸的威胁。
“你拒绝了?”
“当然拒绝了。”陈长河语气坚定,“我陈长河虽然是个商人,但知道什么是底线。只是……秦主任,我担心家人的安全。他们昨天去学校接孩子,发现有辆车一直跟着。”
秦赐立刻拨通刘刚的电话:“刘局,安排人保护陈长河及其家人,二十四小时不间断。另外,查一下那辆跟踪车辆。”
“已经在查了。”刘刚说,“车辆是套牌,但监控显示,司机最后去了机场,乘坐昨晚的航班飞往香港。身份信息是假的,但体貌特征很像一个人——老三提到的,赵金鼎手下的那个‘刀哥’。”
刀哥?他不是在押吗?
“我核实了。”刘刚声音沉重,“刀哥十天前因病保外就医,然后就失踪了。看守所有渎职嫌疑,正在调查。”
秦赐闭上眼睛。对手的反扑,比他预想的更快、更狠。从境外资金转移,到境内人身威胁,再到网络攻击和技术泄露——立体化、多层次的攻势。
“刘局,加大力度,一定要找到刀哥。”秦赐下令,“另外,通知所有联防机制内的企业,提升安保等级。对方可能不止针对长风一家。”
“明白。”
放下电话,秦赐走到窗前。夜色中的北京城灯火辉煌,但在这片繁华之下,暗流汹涌。
周影推门进来,脸色凝重:“秦赐,吴明远在瑞士被捕了。但抓捕过程中出了意外。”
“什么意外?”
“他试图销毁手机里的数据,被瑞士警方制止。但我们的技术人员恢复数据时发现,最近一周的通讯记录和文件传输记录,都已经被远程清除了。”周影把平板电脑递给秦赐,“清除时间,正好是他被捕前三小时。有人提前得到了消息。”
内鬼。
这个词像一根冰刺,扎进秦赐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