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,以军队屯田为先导,先保证军粮,再推广到民间,减少阻力。
第三,凡是开荒种这个东西的,免税三年,用重利吸引他们。
第二天一大早,我亲自用最工整的小篆,一笔一画抄写了三份。一份按规矩送到尚书台,一份收进尚膳监档案阁存档,而最后一份,也是最重要的一份,我避开所有人,趁着夜色,悄悄放进了嬴政书房桌子上那个专门放地方杂务、趣闻琐事的漆木盒子里。
我知道,以他的性格,越是这种不起眼的盒子,他越会亲自翻看。
果然不出所料。
三天之后,一道圣旨震动了整个咸阳宫。嬴政召集丞相李斯、御史大夫冯去疾和九卿重臣,在章台宫开会。而讨论的议题,居然就是地瓜北扩之可行性。
朝廷会议上,我以尚膳监丞的身份,勉强坐在最后一个位置。
以冯去疾为首的保守派老臣嗤之以鼻,言辞激烈:陛下,这东西是南蛮之地产的,样子丑陋,闻所未闻。蛮夷的东西,怎么能上达天听,和五谷相提并论,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?如果当成主要粮食,恐怕会扰乱我大秦农业的根本!
满屋子的人都跟着附和。我心里那个气啊,这些老古董!
我深吸一口气,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猛地站起来,清脆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:敢问冯相,各位大人,粟米原本产自哪里?小麦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?今天我大秦百姓赖以生存的五谷,哪一样在千百年前,不曾经是异域之物?如果只因为不是我们这里的就拒之门外,那我大秦当初又凭什么能吞并六国,统一天下?
我的声音铿锵有力,每个字都像一把锤子,重重敲在那些老臣的心上。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,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小主,
一直坐在王座上沉默不语的嬴政,慢慢抬起眼睛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第一次落在了我身上。
他没看李斯,也没看冯去疾,而是对着我说:她说得对。
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全场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天下的东西,只要对百姓有利的就可以用,只要能使国家强大的就可以用!传朕的旨意,立即在关中、河东、南阳三地,设立丰年坊,由尚膳监监督管理,姜氏见总负责!
当场拍板,雷厉风行。我跪下接旨,眼角的余光瞥见中车府令赵高那张藏在阴影里的脸,一下子变得特别阴沉。呜呜,看来我又多了一个仇家!
那天晚上,赵高府中灯火通明,一场秘密会议正在进行。我早就安插在赵高厨房里的小宫女拼死传出消息:他已经联系了好几位嬴姓宗室,准备以女官妖言惑众,扰乱祖宗农政为名,联合上书弹劾我。
而且,他们计划在第一座丰年坊建成那天,收买地痞流氓,制造吃红薯得病暴死的谣言,一下子把我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听完密报,我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,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。想用舆论整死我?太天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