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凑过去看了一眼,笑了。
“周大人,还要狡辩吗?”
我把那块细绢拿起来,直接怼到了周珫的眼前。
“这上面画的,是今天春耤礼的仪仗路线图,连陛下什么时候在哪停、御座朝哪个方向摆,标得一清二楚。最绝的是……”
我指了指绢布角上那个不起眼的暗纹,“这笔迹,这画法,跟我在太常寺搜出来的那份盟约一模一样。您是打算说,这也是有人塞进您家传古玉里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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证据确凿。
这下子,周珫也不哭了,也不喊冤了。
他趴在地上,身体不再颤抖,反而慢慢地抬起头来。
那张原本看起来道貌岸然的脸,此刻露出了一种我不认识的狰狞。
那种眼神,就像是被逼到了死角的疯狗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!”
他突然仰天大笑,笑声凄厉刺耳,在空旷的观礼台上回荡。
“嬴政!暴君!”
他也不称臣了,直呼其名,“你以为抓了我,这事儿就算完了?你以为杀了我一个,大秦就能万世太平了?做梦!”
他死死地盯着嬴政,眼里全是血丝:“九渊之根,早就扎在你这大秦朝堂的骨髓里了!你杀不完的!只要你还在一天,这天下就没有安宁的日子!我在下面等着你,我看你的大秦什么时候完——!”
话还没说完,他的下巴突然猛地一合。
那动作太快,也太决绝。
不好!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是要服毒!
古装剧里看多了这种桥段,死士嘴里都藏着毒囊,但我没想到这身居高位的九渊盟主也对自己这么狠。
“卸他下巴!”
我大喊一声,人再次冲了过去。
这时候什么男女授受不亲,什么朝堂礼仪,全是狗屁。
这老东西要是死了,这条线索就彻底断了!
我们费了这么大劲,死了这么多人,不能就在这儿掐断!
那两个按着他的侍卫愣了一下,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。
但我跟上了。
我扑过去,一手掐住他的脖子,另一只手直接捏住他的下颌骨关节。
“咔嚓”一声。
那种骨头错位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周珫的下巴瞬间脱臼,软绵绵地耷拉下来,嘴也合不上了,在那儿无力地张着。
但他显然已经咬破了什么东西。
一股黑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,腥臭味扑鼻而来。
“水!要温水!还有油!不管什么油,快拿来!”
我冲着旁边已经傻了的宫女大吼。
这时候也讲究不了什么医疗条件了,催吐是唯一的办法。
宫女手忙脚乱地端来一碗茶水。
我也不管烫不烫,捏着周珫的鼻子,就把水往他嘴里灌,一边灌一边用手指去抠他的喉咙眼。
这画面肯定极其不雅,甚至可以说有点恶心。
周珫在那儿拼命挣扎,身子像条上了岸的鱼一样乱蹦,嘴里发出“荷荷”的声音,混合着茶水和黑色的毒液喷得到处都是。
我身上那件为了观礼特意换的新衣服算是彻底报废了。
“呕——!”
终于,随着一阵剧烈的痉挛,周珫猛地吐了出来。
一大滩黑黄色的秽物吐了一地,那种酸腐味熏得我差点也跟着吐了。
但他没死。
毒液大部分被吐了出来,虽然人已经翻白眼昏过去了,但那口气还在。
我一屁股坐在地上,看着自己满手的污秽,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。
“还活着。”
我抬头看向嬴政,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结果把血迹和污渍抹得满脸都是,“只要还有一口气,我就能让他开口。”
嬴政一直站在那儿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