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着!”
我突然横跨一步,挡在了嬴政面前。
“让开!”嬴政这时候哪里还听得进劝,那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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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,这人有问题。”
我没退,反而往前逼了一步,手直接伸向了腰间的那个简易药箱。
“你有病吧?这时候还添乱?”蒙毅急得就要来拉我。
我没理他,手里已经扣住了一块黑乎乎的石头。
那是磁石。
也就是天然磁铁。
这本来是我为了在这个没有导航的年代辨别方向,特意找人磨的一块简易指南针的原料,一直随身带着。
“是不是添乱,试一下就知道了。”
我冷笑一声,拿着那块磁石,也不管那传令兵愿不愿意,对着他的领口就扫了过去。
“你干什……”
那传令兵眼神一慌,下意识地就要往后缩。
但这距离太近了,他根本躲不开。
“叮!”
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就在他那看似平平无奇的领口夹层里,一根细如牛毛的黑针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,猛地破布而出,死死地吸在了我手里的磁石上。
那针尖泛着幽幽的蓝光,一看就是淬了剧毒。
全场死寂。
刚才还乱糟糟的大臣们,这会儿一个个张大了嘴,像是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。
“这是乌金毒针,专破内家真气,只要扎进脖子的大动脉,神仙难救。”
我捏着那块磁石,把那根要命的毒针举到嬴政面前晃了晃,“咱们大秦的传令兵,什么时候领子里还藏着这玩意儿了?”
那传令兵见事情败露,原本惊恐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无比。
“去死吧!”
他猛地暴起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匕,冲着离他最近的我扎了过来。
“找死!”
这回不用我动手了。
蒙毅要是再反应不过来,他这个上卿也别当了,直接回家种地去吧。
他像是头暴怒的狮子,一脚踹在那人的膝盖弯里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人的腿骨直接反向折断。
紧接着,蒙毅整个人压上去,一只手掐住他的后脖颈子,另一只手粗暴地捏开他的下巴,两根手指往里一探,直接从他牙缝里抠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蜡丸。
“想服毒?美得你!”
蒙毅把那蜡丸往地上一扔,一脚踩得粉碎,然后死死把那人的脸按在泥地里摩擦。
“说!扶苏公子在哪?”嬴政的声音冷得像是冰渣子。
那死士也是个硬骨头,虽然疼得浑身抽搐,但就是咬着牙一声不吭,只是拿那种怨毒的眼神盯着我们。
“不用问他,我知道在哪。”
我蹲在那死士旁边,指了指他靴子上的那几根草叶。
“这是水菖蒲,只在兰池那种活水阴沟里长。他靴子侧面全是蹬踏的痕迹,说明他是从下水道或者枯井里爬出来的。再加上他这身还没干透的泥气……”
我站起身,目光投向了广场西北角的方向。
“扶苏根本没在内殿,他是被这帮人通过地下水道,运到了兰池!”
嬴政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兰池……”他咬着牙念叨着这个名字,“那是朕为了引渭河水入宫修的水利枢纽,那里有个总水闸……”
“坏了!”
我脑子里灵光一闪,那股子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。
“如果他们把扶苏运到兰池,唯一的目的就是借水路把人送出宫!徐福这老东西,他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!”
“走!去兰池!”
这一回,嬴政没再废话,一把拉过旁边的一匹战马,翻身上去,顺手把我也拽了上去,放在身前。
“坐稳了!”
战马嘶鸣,我们像是一阵风一样,冲向了西北角的兰池水闸。
等我们赶到的时候,眼前的景象让我心都凉了半截。
那座巨大的青铜水闸,此刻正卡在半空中。
闸门下面,水流湍急,打着旋儿往外冲。
“关闸!快关闸!”蒙毅跳下马,冲着守闸的士兵大吼。
“关不上啊大人!”几个士兵满头大汗,在那绞盘旁边累得脸红脖子粗,“这齿轮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,咱们十几个人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,它纹丝不动啊!”
我跳下马,几步冲到绞盘旁边。
只见那巨大的青铜齿轮缝隙里,被人硬生生地楔进去了几块黑漆漆的石头。
那石头看着不起眼,但硬度极高,把青铜齿轮卡得死死的。
“是黑金石。”
我伸手摸了一下,触感冰凉坚硬,“这东西比青铜硬多了,硬砸肯定不行,搞不好把齿轮崩坏了,这闸门就彻底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