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么办?眼看着水位越来越低,要是让他们顺着水流冲出去,咱们上哪找人去?”蒙毅急得直跺脚。
我看着那巨大的绞盘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硬度不够,那就只能用那个了。
“给我找几根长矛来!越长越好!要铁杆的!”
我转身冲着士兵们喊,“还有,把那辆战车给我拉过来!”
虽然没人知道我要干什么,但在这种时候,我的话似乎比圣旨还管用。
几根儿臂粗的铁杆长矛很快就被送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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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这几根矛捆在一起,插进那个齿轮下面!”我指着那块黑金石下方的缝隙,“给我往死里插!”
士兵们七手八脚地照做。
“这就是杠杆。”
我没工夫给他们讲阿基米德,直接抓起战车上的缰绳,系在那捆长矛的尾端。
“把马拉过来!拴在战车后面!”
我看了一眼那几匹还在喷着响鼻的战马,又看了一眼那个被我人为制造出来的巨大杠杆。
“给我抽!让马往后拉!”
“驾!”
驾车的士兵一鞭子抽下去。
四匹战马吃痛,嘶鸣着猛地发力往后拽。
绳索瞬间崩得笔直,发出让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。
那捆插在齿轮下的长矛弯出了一个惊人的弧度,巨大的力量通过杠杆原理,成倍地放大,最后全部作用在了那块卡住齿轮的黑金石上。
“给老娘开!”
我咬着牙,死死盯着那个受力点。
“崩——!”
一声巨响。
那块坚硬无比的黑金石,在物理学的降维打击下,直接崩成了碎渣,四散飞溅。
没了阻碍,那巨大的青铜闸门失去了支撑,“轰隆”一声,重重地砸进了水里。
水流瞬间被切断。
原本还在奔涌的河水,一下子变成了死水,水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。
“降了!降了!”士兵们欢呼起来。
随着水位的退去,原本浑浊的水底露出了真容。
那根本不是什么淤泥地。
在那河床底下,竟然铺着一排整整齐齐的青铜滑轨!
那些滑轨一直延伸到兰池中央的那座湖心亭底下。
“那是……”
嬴政站在岸边,目光如炬,死死盯着湖中心。
只见那座原本屹立在水面上的湖心亭,随着水位的下降和某种机关的触发,竟然开始缓缓下沉。
而在亭子的正中央,原本应该是石桌石凳的地方,此刻裂开了一个大口子。
一个巨大的、泛着铅灰色冷光的金属箱子,像是从地狱里升起来一样,慢慢地浮现出来。
那箱子严丝合缝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,看着就不像是中原的东西。
“扶苏就在里面?”蒙毅提着剑就要往里冲,“我去把公子救出来!”
“别动!”
我一把拽住他的披风,把他硬生生拽了回来。
“你看那箱子顶上!”
蒙毅愣了一下,顺着我的手指看去。
就在那个金属箱子的顶端,有一个像出气孔一样的小嘴。
此时此刻,那小嘴里正“嘶嘶”地往外喷着一股子粉红色的雾气。
那雾气并不浓烈,但是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妖艳,像是一团活着的粉色云彩,慢慢地笼罩在箱子周围。
一阵风吹过。
那一丝极淡极淡的味道,顺着风飘进了我的鼻子里。
我吸了一口,胃里瞬间一阵痉挛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那不是毒气的臭味。
那是一种极其浓郁的、带着一种让人作呕的甜腥味。
就像是……把几百斤烂熟的蜜桃,跟一堆腐烂的死鱼混在一起发酵了半个月的味道。
“这味儿……”
我捂着鼻子,感觉头皮一阵发麻。
这绝对不是徐福之前用的那些化学毒药。
这是一种我从来没闻过的、透着一股子邪性的生物味道。
箱子里装的,真的是扶苏吗?
还是说,这又是那个老疯子给我们准备的另一份“大礼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