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鸢的眼睛亮了:“好。这个简单。”
李承泽听完,终于忍不住问:“大人,这是要防谁?要不要我先抓几个人来审审?”
“不。”我摇了摇头,“我们不防人杀人。我们防的,是有人偷梁换柱。”
他们不需要全懂,只需要执行。
这张看不见的网,已经从咸阳的深宫,悄悄蔓延到了玉门关。
我不能等它收紧。
与此同时,我以“推广农技”为名,让柳媖在玉门关最热闹的市集上,支起了一口大锅,我管它叫“星火灶台”。
每天卯时开火,用红薯和黍米熬粥,香气能飘出半条街。
规矩很简单,百姓可以凭家里的任何一件旧农具,来免费换一碗热粥。
表面上,这是收买人心的惠民之举。
孩子们端着碗,大人们扛着破犁烂铧,把灶台围得水泄不通,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实在的喜悦。
但我的真正目的,是借这个机会,收缴那些散落在民间的、本该被官府销毁的六国旧制铁器。
一把锈迹斑斑的楚地曲辕犁残件,一个断了把的韩式铁铧。
这些“前朝遗物”,被一车车地拉回书院后院的工科营,集中熔铸。
一部分,被墨鸢改造成了“星鳞甲”上最关键的铆钉。
另一部分,则被我偷偷让人压进了即将送往咸阳的“农具改良样本箱”里。
箱子外面贴着封条,写的是“新式耕犁配件”。
我要让咸阳里那些死盯着血脉、讲究出身的人亲眼看看,他们眼里的“贱民”用过的铁,是怎么一点点嵌进大秦帝国的骨头里。
第五天黄昏,天边烧着血红的晚霞。
柳媖脚步匆匆地跑进书院,手里拿着一张刚誊抄好的纸,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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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……”她的声音都在发颤,“从、从市集一个老铁匠的嘴里……套出来的……”
那老铁匠喝多了马奶酒,话匣子一开,说漏了嘴。
他说三年前,有个戴着玉蝉冠的官爷,一看就是咸阳来的大人物,私下里找他,要重铸一枚“宗室印信”。
那印信的样式很古怪,既不是常见的虎钮,也不是螭纹,倒像是先秦时候的古玺。
更吓人的是,老铁匠记性好,他说那印文是两个字。
嬴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