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脑子“嗡”地一声。
始皇帝长子扶苏,据说是有个“启”字,但为避其父嬴政名讳,自幼便不再使用,也从未以此名示人,连朝廷的正式诏书里都没有记载。
知道这个名字的,除了嬴政本人,恐怕就只有宗室里最核心的那几个人。
这枚私印的存在,意味着什么?
是有人想为扶苏“正名”?还是有人想借扶苏之名,行不轨之事?
这个消息要是现在捅出去,立刻就能在咸阳掀起滔天巨浪。
可我拿什么去捅?
一个边关老铁匠的酒后胡言?
这东西只会变成一把刀,不是插向敌人,而是递到了敌人手里,让他们给我扣上一个“构陷宗室,意图谋反”的死罪。
当晚,我在书院的后院里点起一堆篝火。
李承泽、墨鸢、轲生,还有十几个星民骨干,都围坐在火堆旁。
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柳媖誊抄的那份口供,慢慢地,一寸寸地,投进了跳动的焰心。
纸张瞬间卷曲,变黑,化为灰烬。
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,他们都沉默着,眼神里有不解,有担忧。
“你们知道为什么红薯要埋在土里,埋得越久,才越甜吗?”我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篝火,笑着问他们。
没人回答。
“因为它把所有的苦,都自己一个人,安安静静地咽下去了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城楼上,突然传来三声急促的梆子响。
咚!咚!咚!
这是夜巡司的警报!
轲生猛地站了起来,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。
“大人!西墙的绳梯,被人剪断了!”一名负责传讯的星民少年气喘吁吁地跑来,声音里带着惊慌。
我缓缓站起身,拂去袖子上沾染的灰烬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我看着墨鸢,低声说:“准备‘响鼓傀儡’二期。这次,不用火,用雨。”
然后,我抬起头,望向被夜色笼罩的长安方向,声音很轻,轻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。
“你们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