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,走回书案后,重新拿起那份尚未批阅完的卷宗,目光落在字里行间,试图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公务之上。
然而,那墨色的字迹,却仿佛都化作了她惊怯空洞的眼神。
“叩叩——”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,打断了室内凝滞的气氛。
“进来。”宫寒渊头也未抬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平稳。
一名小太监躬身入内,小心翼翼地将一封信函放在书案一角,低声道:“督公,永安侯府方才派人送来的,说是要转交沈姑娘的家书。”
宫寒渊执笔的手微微一顿,目光掠过那封看似普通的信函,眸底深处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幽光。
又是永安侯府!那个乌烟瘴气、对她母女百般苛待的地方!
“放着吧。”他淡淡说道,并未多问。
小太监不敢多言,恭敬退下。
书房内再次只剩下他一人。
他的目光却并未立刻回到卷宗上,而是停留在了那封信函上,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案面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规律的、带着某种算计意味的轻响。
侯府来信……在这个当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