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珩没有蛮干,而是巧妙地联合了当地几个同样受挤压的中小地主,引用《大明律·户律》中关于田产登记与诉讼时限的条款,
并借助新兴商会的力量施加压力,最终在巡抚衙门的介入下(密奏显示,巡抚也因新政考核压力而不敢明显偏袒),一举厘清此案,追回隐田,百姓称其为“铁面王青天”!
报告末尾,附上了当地百户联名按下的血红手印谢恩状。
在四川成都府织造局,进士林俊的报告更像是一份工科论文和改进方案。
他用清晰的图表对比了新旧账目的混乱之处,揭露了物料采购中的巨大猫腻,并附上了他设计的一种新型“踏板联动式织机”草图,称可提升效率“约三成五”。
密奏补充:改进后的织机已小范围试用,效率确实大增,且更省力,原本等着看这个“算学呆子”笑话的旧派官吏,如今见了他都绕道走,因为林俊算账“比算盘还精”,糊弄不得。
在江西赣州某矿区,进士张景岳的报告充满了泥土和汗水的气息。
他详细描述了矿工恶劣的生存环境、不公的分红制度以及频发的安全事故。
他并没有强行命令,而是与矿工中的老师傅同吃同住,了解症结,然后设计了一套“安全奖惩连带责任制”和“阶梯式产出分红法”,将矿工利益与安全生产、产出效率直接挂钩。
实行半年,小型事故减少七成,矿工月入平均增加两成,而朝廷税收因产量和效率提升,反增三成。
密奏中提到,曾有当地豪强指使混混试图闹事,被团结起来的矿工自发驱散。
当然,并非所有人都如此出色。
一份考评末等的报告被朱由检冷笑着单独抽出,扔在一旁。
报告者是个姓钱的进士,满篇都是“教化未施”、“民风刁顽”、“胥吏奸猾”的推诿之词,具体事务一件没解决,反被老吏用一堆陈年旧卷宗耍得晕头转向。
吏部的批红已附上:革职,永不叙用。
“优胜劣汰,理所当然!”
朱由检瞥了一眼那废纸般的报告,眼中没有丝毫怜悯,
“朕的朝廷,不是慈善堂,更不是养闲人、废人的地方!要的,就是能打仗、能攻坚的猛士!”
崇祯豁然转身,将手中那几份最出色的报告,直接递给了早已侍立在一旁、屏息静气的内阁首辅黄立极、次辅施凤来,以及司礼监太监魏忠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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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看吧!”
朱由检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胜利者的力度,
“好好看看!这就是朕坚持要走的新路!这条路,朕走对了!大明,也走对了!”
黄立极连忙双手接过,迅速翻阅。
他越看,心中越是惊涛骇浪!
这些年轻进士的手段、胆识和取得的实效,完全超出了他对“官员”的传统认知。
他们不是在“做官”,而是在“做事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