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他骨子里,终究是个好吃懒做、好色成性的市井混混。待到辗转逃离蒙古地界,来到汉人聚居的城镇,没了蒙古人的压迫,他便彻底放纵了自己。日日流连于青楼楚馆,夜夜笙歌。
饶是有深厚的内力支撑,也架不住这般无度的挥霍。不出数日,杨二狗便觉身体亏空,精神萎靡,连走路都有些打晃,往日里的精气神,竟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就此沉沦,落得个潦倒街头的下场时,他翻出了那部被他扔在包袱角落、沾满了酒渍与脂粉气的《北冥神功》残卷。
他大字不识几个,却也从那潦草的字迹与歪歪扭扭的图谱中,瞧出了些门道——这竟是一门能吸取他人内力的邪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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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是能吸尽天下高手的内力,岂不是就能天下无敌,想要多少美人就有多少美人?”一个疯狂的念头,在他的心底疯狂滋长,如野草般蔓延,瞬间便吞噬了他仅存的理智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便照着残卷上的图谱修炼起来,全然不顾其中的凶险。果然,没过几日,他便觉小腹鼓胀如球,经脉中真气乱窜,疼得他满地打滚,冷汗浸透了衣衫,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。
走投无路之际,他又钻进了城南的青楼。一番荒唐过后,竟觉体内的胀痛感减轻了不少,甚至隐隐有一丝异样的真气,在丹田处缓缓流转,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舒畅。
其实他哪里知晓,这番荒唐行径里,自己早已在无意中踏入了旁门左道。那些青楼女子的真元与生命力,正顺着他运转的残缺北冥心法,丝丝缕缕地被吸入丹田。
这法子竟与黑风盟炼制损人利己的真元丹如出一辙,只不过黑风盟是刻意为之,用的是歹毒秘法,而他却是误打误撞,凭着一身邪功,将旁人的生机化作了缓解自身痛苦的药引。
他只觉通体舒畅,却不知每一次的快意,都是用他人的性命在填。
这一发现,让杨二狗欣喜若狂。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当即打定主意,要做那采花贼。
只是初时他色厉内荏,只敢对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子下手。凭着阿勒坦赤留下的三成内力,对付这些弱质女流,简直如同猛虎扑羊,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得手。
可渐渐地他发现,从这些女子身上,竟再也吸不到半分能缓解丹田胀痛的真元,反倒有好几次,女子被他凌虐致死,他依旧一无所获。
这让他满心焦躁,不由得暗自思忖:难道非得对身负武功的女子动手不可?可他心里又着实忌惮,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,遇上习武之人,哪里够看?
但时间不等人,这两门武功的冲突已在经脉中愈演愈烈。北冥神功需先散尽自身内力方能修炼,可阿勒坦赤传他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霸道至极,两股真气在丹田内乱冲乱撞,搅得他五脏六腑都似移了位。
他虽懵懂不知其中关节,只当是修炼中的寻常苦楚,可身体却是越来越糟。每夜子时,经脉便如被万千钢针穿刺,疼得他蜷缩在地,冷汗浸透被褥,连呻吟都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
不得已之下,他只得冒险。他本就生得一副贼眉鼠眼的小混混模样,根本无需刻意伪装。
江湖上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,见了他这副穷酸落魄的样子,谁也不会将他放在心上。
他便仗着这份不起眼,日日在市井街巷、山林道旁暗暗观察,专挑那些独行、柔弱或是落单的习武女子,当作可以拿捏的猎物。
他的运气,竟出奇的好。
一日,他在酒楼外的后巷,撞见了一对争执的师兄妹。那女镖师生得容貌秀丽,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,却因被师兄拒了情意,借着酒意痛哭流涕,声音哽咽,惹得路人频频侧目。
巷口本就有两个游手好闲的混混,见她孤身一人、醉态尽显,便起了歹念,嬉皮笑脸地凑上去搭讪,伸手就要去拉她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