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动山摇,在离青河宗不到十里的群山中,骤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,深坑中,金光流转,还在不停外扩。
“小孤峰,消失了......”
陆幼安面色渐渐正常,这才一拱手,道:“对不住,崔师叔这式太强,我控制不住!”
崔虚河踉跄着连退数步,噔噔噔踏碎了身后坚硬的青石地面,才勉强稳住身体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,脸色苍白如纸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、惊骇欲绝,以及……一丝挥之不去的颓然。
他的全力一击,蕴含土金相生至理的“戊土蕴金·镇岳”,竟被一个丹元中期修士,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破解!
这已经不仅仅是实力的差距,更是道法层面、根基底蕴上的碾压!
整个后山,死寂无声。
所有赶来的青河派长老弟子,全都石化当场,大脑一片空白,无法理解眼前所见。
殷洞菱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,那是一种看到宗门未来无限可能的激动与欣慰。她缓缓开口,打破了死寂:“崔师弟,三招已过。幼安,可有让你看清前路?”
崔虚河站在原地,久久不语。
他死死地盯着陆幼安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,有震惊,有屈辱,有骇然,最后却化为一抹深深的无力与……一丝微不可察的希冀。
良久,他长长地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那口气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和傲气。他缓缓抬手,抹去嘴角的血迹,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沙哑和疲惫:
“殷师姐……陆……师侄……”他顿了顿,似乎还在消化这巨大的冲击,“……请入洞府,详谈。”说完,他不再看任何人,转身,步履有些沉重地向自己的洞府走去。
那挺直了数百年的背影,此刻竟显得有些佝偻。
陆幼安收敛气息,对着崔虚河的背影微微拱手。殷洞菱则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,对陆幼安点了点头:“走吧,幼安。”
一场足以震动离洲的冲突,以三招惊艳绝伦的切磋,暂时落下了帷幕。
而太玄山两脉,在分裂数千年后,终于因为一个归来的弟子和他带来的惊天变局,看到了重新合流、共赴大道的曙光。
陆幼安的名字,注定将在这一刻,铭刻在太和与青河两派,乃至整个离洲的历史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