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虚河洞府内,檀香袅袅,却驱不散那份凝固的沉重。
崔虚河端坐主位,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中的惊涛骇浪已勉强压下,只剩下深沉的疲惫与审视。
殷洞菱坐在客位首位,气定神闲。
陆幼安则立于她身后半步,青衫磊落,气息内敛,仿佛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三招之约从未发生。
几位青河派的核心长老垂手肃立,大气不敢出,目光在崔虚河与陆幼安之间逡巡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余悸。
“殷师姐…”崔虚河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,“陆师侄…好手段。本座…服气。”
他艰难地吐出“服气”二字,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整个人都显得苍老了几分。
神变境尊者的骄傲,在绝对的差距面前,被击得粉碎。
殷洞菱微微颔首:“崔师弟深明大义。太玄分裂数千载,内耗已深,离洲困顿,前路渺茫。如今幼安已打通暴风海峡风歇期航路,四方分宗更是有琳儿坐镇,神变修为与离火、伏羲结盟。此乃我太玄一脉重归一统,再现辉煌的天赐良机!”
崔虚河沉默片刻,眼中复杂光芒闪烁。
陆幼安带回的消息,每一条都如惊雷炸响。
何处琳已突破至神变?!
尤其是陆幼安本人的实力,更是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。
一个丹元中期,竟能轻描淡写接下他含怒三招,甚至最后一式“戊土蕴金·镇岳”若非对方主动抛出,后果不堪设想!这样的妖孽,其背后的分宗,其口中的“暗盟”,其开辟的航路,分量之重,已不容他再质疑。
“师姐所言极是。”崔虚河长长叹息一声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又像是认清了现实,“青河…愿重归太玄。只是…”他抬眼看向殷洞菱和陆幼安,“两派分离已久,门规、传承、资源、人心…如何归流?新宗门以何立名?又以谁为尊?此等大事,需从长计议,慎之又慎。”
“自然。”殷洞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“新宗门之名,当承‘太玄’祖意,以示正朔,仍然可称‘太玄山’。但这个称呼现在只能在离洲,出了离洲,还得以四方城太和派称之,师弟看如何?”
“嗯!”
崔虚河并没有太过纠结,沉吟一阵就点头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