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清楚,这道来自京城的“令牌”,发出去了。
这不是普通的调研。
这是一把悬在东海省所有高官头顶的剑。
东海官场,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震荡。
凌薇坐回自己的位置,默默的收起了文件。
她给秦川的这份助攻,成功送达。
接下来,就看秦川这个在东海搅动风云的家伙,如何接住这把从天而降的刀,上演一场真正的屠杀了。
。。。
同一天,下午四点。
消息,比电波还快的传回了东海。
省委大院,一号办公楼,苏振邦的办公室。
这位在东海呼风唤雨近二十年的人物,此刻呆坐在办公椅上。
那张总是挂着和煦笑容的脸,血色尽失。
他的手里,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特供香烟,烟灰积了很长一截,摇摇欲坠。
他没发觉。
就在刚才,他在京城的老关系,用一种极度不安的语气,向他转述了三号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。
何老亲自点名。
纪委牵头调研。
这两个信息,是两座大山,轰然压在他的心头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完了。
这不是山雨。
而是足以将他彻底摧毁的风暴!
他正因为和范毅的决裂,以及那份被秦川夺走的罪证而焦头烂额,竟然京城那边,又捅来这致命的一刀!
他想不通,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?
到底是谁,在背后给了自己这致命一击?
“叮铃铃——”
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,突然尖锐的响了起来,把他吓得浑身一哆嗦。
他看着那部电话,挣扎了很久,才颤抖着手,按下了免提键。
电话里,传来他京城赵家岳父,赵兴邦苍老又疲惫的声音,带着前所未有的怒火。
“振邦,你到底。。。在东海捅了多大的篓子?!”
“今天的事,你清楚捅到了哪一层吗?何老发的话,谁也拦不住!”
“你自己说!东钢的事,是不是你搞的鬼?现在连累到整个赵家,都在高层面前抬不起头!”
“爸,我。。。”
苏振邦嘴唇哆嗦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!”
赵兴邦的声音透着决绝。
“这件事,你必须给我压下去!你自己惹出的火,就算烧掉半个东海,也不能让它烧到京城!烧到赵家头上!”
“否则。。。赵家也保不住你!”
电话,被狠狠的挂断了。
嘟。。。嘟。。。嘟。。。
忙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,格外刺耳。
苏振邦瘫坐在椅子上,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。
京城的风,已经吹到了他的脖子上。
风里,是利刃的寒意。
这预示着他苏振邦乃至整个东海官场的未来,已是岌岌可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