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螳臂当车。”黑暗神主冷笑。

空间裂缝与石巨人碰撞的刹那，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只有令人牙酸的“消融声”。石巨人胸前的符文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迅速消失，坚硬的岩石接触到虚无能量便化作最细微的粒子，连一丝烟尘都没留下。短短五息，百米高的石巨人便被侵蚀出一个直径三十米的大洞，裂缝的尖端距离赵凡已不足十米。

“后土！”赵凡目眦欲裂。

后土的神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，她咬着牙维持着石巨人的形态，嘴角不断溢出金色的血液：“凡小子...启动守界模式...别管我们...这是...祖巫的使命...”

话音未落，石巨人的头颅突然炸裂。后土的真身被冲击波掀飞出去，撞在青铜神树的主干上，滑落在地时，神体已变得半透明，唯有眉心一点金光还在顽强闪烁——那是她的法则本源。

空间裂缝失去阻碍，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继续向赵凡推进。

“够了！”

一声怒喝响彻战场。原本被镜像缠住的祝融突然燃烧起全身神元，半残的躯体化作一团璀璨的火球，无视镜像刺来的火焰长矛，径直撞向黑暗神主的空间裂缝。

“以我祝融之名，燃尽一切虚妄！”

金色的火焰与黑色的裂缝碰撞，竟诡异地僵持住了。祝融的南明离火是天地间最纯净的火焰之一，此刻燃烧神元后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温度，竟能勉强抵抗虚无能量的侵蚀。黑暗神主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决绝，镜面头颅上闪过一丝错愕。

“就是现在！”祝融的声音从火球中传出，带着燃烧殆尽的嘶哑，“凡小子！快启动那个什么破模式！老子这‘显卡’快烧爆了！”

赵凡眼中含泪，不再犹豫。他将古蜀灵印死死按在青铜神树的枝干上，用尽全力催动体内最后一丝灵能，同时在心中默念守界模式的最终启动咒文。

“以古蜀后裔之名，引轮回本源，启——”

他的咒文没能念完。黑暗神主那由镜面组成的头颅突然全部转向祝融，缝隙中涌出的黑色能量瞬间将火球包裹。祝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金色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，最终在无数镜面的注视下，彻底湮灭成一缕青烟。

空间裂缝失去阻碍，再次加速袭来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青绿色的流光突然从侧面撞向裂缝——是句芒。这位掌控木之法则的祖巫抱着必死的决心，将自身法则本源凝聚成一柄长矛，用尽最后力气投掷出去。

“凡小子，记得给我烧点绿萝当祭品！”

长矛刺入裂缝的瞬间便开始崩解，但也成功让裂缝的推进停滞了半息。

就是这半息，救了赵凡的命。

古蜀灵印终于与青铜神树完全共鸣。金色的光芒从神树根系蔓延至每一片叶子，三星堆遗迹的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隙，流淌着与灵印同源的金色液体——那是蓝星的地脉灵气，在守界模式的催动下被强行抽取，汇聚成一张覆盖全球的能量光网。

“不——！”

黑暗神主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。空间裂缝在接触到金色光网的瞬间便开始剧烈收缩，那些由虚无能量组成的镜像如同冰雪遇阳般消融，连他本体的镜面头颅都开始出现大面积的崩裂。

“你们赢不了的...”黑暗神主的声音带着怨毒，却又透着一丝诡异的兴奋，“守界模式启动的瞬间，你们的轮回锚点就已经暴露给‘祂’了...用不了多久，废弃轮回的主宰就会降临...到时候，你们都会成为‘祂’的养料——”

他的话语被光网彻底吞没。黑暗神主的身躯在金色光芒中迅速瓦解，化作无数黑色光点四散飞溅，却在触及光网的刹那被净化成最纯粹的能量，反哺给了濒临枯萎的青铜神树。

战场终于安静下来。

赵凡瘫坐在枝桠上，浑身脱力。金色光网还在缓缓流转，修复着被破坏的大地，青铜神树的叶片重新焕发生机，甚至开出了淡金色的花朵。可看着下方横七竖八的祖巫身影，他却丝毫高兴不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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共工靠在残破的石巨人残骸上，左肩的伤口还在渗出黑色血液；句芒躺在地上，胸口的贯穿伤触目惊心；帝江蜷缩在角落，空间法则紊乱让他的神体时而凝实时而透明...而祝融和后土的神位，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