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凡哥...检测到祖巫们的生命体征...”小乖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后土大人的本源损伤超过90%，祝融大人...神体完全湮灭，只剩一缕残魂被光网护住...”

赵凡闭上眼，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。他赢了吗？用两位祖巫的陨落和数位祖巫的重伤为代价，勉强打退了黑暗神主的真身——这算哪门子的胜利？

“别一副死了娘的表情。”共工突然开口，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笑意，“祖巫打架哪有不死人的？想当年跟蚩尤干架，我们十二兄弟差点团灭——再说了，祝融那老小子就是个活火山，炸一次说不定能更强。”

赵凡睁开眼，看到共工正用没受伤的手比了个“放心”的手势，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
“检测到异常能量残留！”小乖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，“在光网覆盖区的边缘...有十二道微弱的黑色能量正在移动，目标是全球各地的轮回节点！”

赵凡猛地坐直身体。他看向青铜神树顶端，那里，守界模式形成的金色光网正缓缓旋转，看似完美无缺，却在某些光网交织的节点处，隐约能看到一丝微不可查的黑色细线——就像病毒突破防火墙后，悄悄埋下的后门程序。

“黑暗神主根本没走。”赵凡喃喃道，心中升起一股寒意，“他把自己的能量碎片藏在了光网里，借着守界模式的掩护，去污染全球的轮回节点了。”

更可怕的是，他想起了黑暗神主消失前的那句话——“你们的轮回锚点已经暴露给‘祂’了”。

这个“祂”，毫无疑问就是那个废弃轮回的主宰。

赵凡握紧手中的古蜀灵印，灵印表面的纹路突然亮起，映出十二道模糊的影子——那是十二祖巫的虚影，只是其中两道虚影已经变得极其黯淡，几乎要看不见。

“小乖，能定位那些能量碎片吗？”

“很难。”小乖的声音带着挫败，“它们的能量特征与光网完全同步，就像...就像藏在系统进程里的恶意插件，除非关闭守界模式，否则根本找不到。”

关闭守界模式？那意味着黑暗神主随时可能卷土重来。

赵凡看着下方正在互相疗伤的祖巫们，看着青铜神树上那两朵代表祝融和后土的、摇摇欲坠的金色花朵，深吸一口气。

“不用找了。”他站起身，尽管灵能耗尽让他头晕目眩，眼神却重新变得锐利，“他想污染轮回节点，那就让他去。正好，我也需要时间——”

他看向古蜀灵印上那道最黯淡的祖巫虚影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“修复阵法，救治伤员，然后...准备猎杀。”

阳光穿过青铜神树的叶片，在赵凡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知道，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。黑暗神主埋下的“后门程序”，废弃轮回主宰的潜在威胁，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“终结派”——前路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凶险。

但他别无选择。为了那些倒下的祖巫，为了这颗被战火蹂躏的蓝星，也为了自己肩上的责任，他必须走下去。

“凡哥，下个月的点化机会快到了。”小乖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，“这次我们点化什么？”

赵凡抚摸着古蜀灵印上的纹路，那里，代表帝江和句芒的虚影正在微微闪烁，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。

“点化青铜神树的核心。”他斩钉截铁地说，“我要让它不仅能净化虚无能量，还能...追踪病毒。”

就在这时，青铜神树的根部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赵凡低头望去，只见一道微弱的紫色光芒从地底深处一闪而逝，快得如同错觉。但他清楚地感觉到，古蜀灵印在那一刻传来一阵剧烈的共鸣，仿佛遇到了某种同源却又危险的存在。

“小乖，刚才那是什么？”

“...不知道。”小乖的声音带着困惑，“我的扫描模块没有任何记录，就像...就像那段数据从未存在过。”

赵凡皱紧眉头。这已经是第二次在三星堆遗迹下发现异常能量了。第一次是守界模式启动时，第二次是现在——这两者之间，会不会有什么联系？

他不知道的是，在他看不到的地底深处，一道由无数紫色符文组成的圆环正在缓缓旋转，圆环中央，一枚与古蜀灵印极其相似的青铜碎片正微微发亮，碎片上刻着一行从未在任何古蜀文献中出现过的文字：

“第137号实验体，激活成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