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啊,”李莲花凑近她,热气拂在她耳畔,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“比如,夫人也该用‘相夷剑神’、‘莲花公子’——夫人选一个叫来听听?”
杨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、绕着弯子也要吃醋的劲头弄得彻底没脾气,红着脸嗔道:“哪有你这样拐弯抹角讨称呼的?我才不叫!”
“不叫?”李莲花眼底笑意更深,手臂紧了紧,摆出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无赖相,“那为夫可要伤心了。夫人对别人客气有礼,对自家夫君却直呼其名,这道理走到哪儿都说不过去啊。”
“李莲花!”杨婵又羞又恼,伸手去捂他的嘴,“你、你强词夺理!”
“我不管,”李莲花趁机在她掌心亲了一下,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,“夫人若是不叫,那为夫方才说的一百声‘相夷哥哥’,可就要加倍了。”
杨婵见他还没完没了,便故意板起脸,扭过头去不看他了。
李莲花见她这般情态,嘴角的笑意更深,知道再闹下去夫人怕是要真恼了。
他见好就收,立刻收了那副无赖相,身子却向后略退开些,双手交叠,竟朝着杨婵端端正正作了个揖,神色无比诚恳道:
“夫人息怒,是为夫孟浪了。为夫向夫人赔罪,方才句句玩笑,绝无半分质疑夫人心意之意。夫人深明大义,所言极是,道谢乃应有之义。”
他抬起眼,眸光清亮地望着她,嘴角却悄悄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:“待此间俗务了结,为夫定沐浴更衣,备齐厚礼,携夫人登门,郑重致谢——夫人看,这样可好?”
杨婵本是佯怒,见他突然做出这般郑重其事的姿态,先是愣住,随即被他那副努力板正却掩不住狡黠的模样逗得“噗嗤”一笑,那点子佯装的薄怒顿时烟消云散。
她伸手轻轻捶了他肩头一下,笑骂道:“油嘴滑舌!谁要你沐浴更衣了……正经道个谢便好。”
“夫人笑了便好。”李莲花顺势握住她的手,将她重新揽入怀中,下巴轻蹭她的发顶,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温柔与满足,“都听夫人的。”
两人正说着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和压抑的闷哼,伴随着刘如京粗哑的低吼:“狗杂种!你对得起门主吗!对得起东海死去的兄弟们吗?!”
紧接着是白云冷厉的声音:“这一刀,替张猛还的!”
然后是李红沉重的拳脚声。
杨婵身体一僵,看向李莲花。
李莲花面色平静,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。
他知道刘如京他们在做什么——那个被关在地窖里的人,是单孤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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