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阻止的意思。
有些债,有些恨,总得有个宣泄的出口。他废了单孤刀的武功,留他一命,不是为了让他好过,而是为了让他活着承受该有的审判和痛苦。
门外,张乐听着后院传来的动静,脸色发白,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。
他虽然不知道地窖里关的是谁,但能让刘如京三人如此愤恨的……
“乐儿,”李莲花的声音从屋内传来,平静无波,“进来。”
张乐深吸一口气,推门进去:“师父。”
李莲花已经穿戴整齐,坐在床边,杨婵站在他身旁,正在为他梳理微乱的发丝。
“地窖里的人,”李莲花看着张乐,一字一句道,“是单孤刀。”
张乐浑身一震,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:“单……单师伯?!他不是……不是早就……”
“假死。”李莲花淡淡道,“这些年江湖上的风浪,东海之战,你师祖之死,包括前日袭击你师娘的人——都是他做的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张乐心上。
那个曾经被师父挂在嘴边、怀念了多年的“师兄”,那个被四顾门上下尊重的“单师伯”……竟然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?!
“你刘叔他们,心里憋着恨。”李莲花继续道,“让他们发泄发泄也好。不过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锐利地看向张乐:“单孤刀不能死。至少现在不能。”
张乐抬头,眼中还有未散的震惊与愤怒:“师父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你今日便将他带去百川院。”李莲花沉声道,“用我给你的令牌,调集人手,重启所有相关卷宗。我要你亲自查——查他这些年除了假死、害师、灭门、算计同门之外,手上到底还有多少人命,做过多少恶事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张乐面前,拍了拍少年的肩膀:“乐儿,这是师父交给你的第一件大案。也是你身为百川院未来执事者,必须直面的一课——有些恨,不能仅凭血气宣泄;有些公道,需得置于朗朗青天之下,以铁证昭告世人。”
张乐握紧手中的剑柄,那寒意直透心扉,却奇异地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过来。
他挺直尚显单薄的脊背,眼神如淬火的铁,沉声道:“弟子明白!定将他所犯罪行,桩桩件件,查个水落石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