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田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，他抬起眼，试探着问道：“林主任怀疑有第三方势力插手？”

林默苦笑着摇摇头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：“我只是担心，万一真出了什么无法挽回的纰漏，谁来背这个锅？你我，不过是棋盘上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罢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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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林默的真实之眼中清晰地看到，森田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头顶那团猩红的乱麻中猛地爆出一道刺目的闪光——他的危机意识，被“背锅”和“舍弃”这两个词精准地撩拨到了顶点。

宴席散后，林默让司机“无意”中将车停在了距离审计大楼后巷约五十米的一个路口。

他自己则借口吹风透气，提前下了车，身影迅速没入巷口的阴影之中。

果不其然，几分钟后，森田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。

他没有返回宿舍，而是压低了帽檐，警惕地四下张望后，快步折返至那处废弃的电梯井。

林默看到，他在一块松动的墙砖缝隙中，取出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金属盒。

猎物已经完全落入了陷阱。

林默没有追击，只是转身，从容地拨通了程兰的电话，声音低沉而有力：“把‘假钥匙’准备好，鱼上钩了，今晚就送他一场梦。”

真实之眼静静地注视着那抹在夜色中仓皇远去的身影，猎物终于开始自己挖掘坟墓了。

电话那头，程兰的回应只有一个沉稳的“收到”，便再无多言。

夜色渐浓，将外滩的霓虹与阴影都揉碎在一起。

今夜的南市，注定有人无眠。

对于森田而言，他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殊不知，那根稻草的另一端，正连接着一个为他精心编织的虚假世界。

一个声音即将通过电流，在他耳边低语，将他引向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