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漕运……他倒是手伸得长。”
他冷哼一声,
“还有这些,”
他指了指另外几份关于军中低级武官调动的批文副本,
“安远侯府在军中那些老关系,看来他没少下功夫维系。”
这些证据,比之前科举舞弊的线索更加致命!
它们清晰地勾勒出顾玄朗结党营私、操纵官员任免、甚至可能插手军队和漕运的庞大网络和野心。
若公之于众,足以让他永世不得翻身!
文镜先生抚须叹道:“殿下,五皇子经营多年,根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。若非此次科举之事让他方寸大乱,又被我们拿住要害,想要拿到这些核心证据,难如登天。”
顾玄夜将账册轻轻合上,指尖在其上点了点,语气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冷意:“如今,他最大的把柄,已尽在我手。吏部关键职位,也安插了我们的人。他就像被拔了牙、剪了爪的老虎,空有其表。”
他看向江浸月,目光柔和了些许,
“月儿,此计能成,你居功至伟。”
江浸月微微垂眸:“殿下运筹帷幄,妾身不过略尽绵力。”
她很清楚,自己提供的只是思路,真正将计划完美执行,将细节处理得天衣无缝的,是眼前这个男人。
他的耐心、他的狠辣、他对时机的精准把握,才是成功的关键。
窗外夜色浓重,玄京城渐渐沉睡。
然而,在这座城市的权力中心,一场无声的易主已经完成。
顾玄夜不仅成功化解了科举风波,避免了引火烧身,更借此机会,一举夺取了对手的核心权柄,并掌握了足以致其死命的把柄。
他如同一个最高明的棋手,在对手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落子,最终完成了釜底抽薪的绝杀。
接下来的棋,该怎么走,已尽在他的掌握之中。
而那个曾经风头无两的五皇子,此刻或许还在为他暂时保住的“平安”而庆幸,却不知自己早已沦为砧板上的鱼肉,生死荣辱,皆系于他人一念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