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拿起另一份批文副本:“昭晏二十二年春,北境抚远卫守备出缺,五皇子力荐安远侯旧部、原游击将军赵贲升任,吏部驳回一次后,二次提请获准……同期,安远侯府名下马场,获抚远卫军马采购订单,价高于市价三成……”
顾玄夜的声音不高,每念出一句,顾玄朗的脸色就白上一分,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这些,都是他经营多年、自以为隐藏极深的命脉!
竟然……竟然全被顾玄夜掌握了!
“够了!”
顾玄朗猛地打断他,声音嘶哑,带着绝望的崩溃,
“三哥!你究竟想怎么样?!吏部的权柄我已经让给你了!你还想怎样?!”
顾玄夜合上账册,放回箱中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转过身,目光如冰冷的刀锋,直直刺入顾玄朗眼中:“五弟,你以为,我想要的,仅仅是吏部那点权力吗?”
他缓缓走回顾玄朗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低沉而清晰,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,敲在顾玄朗的心头:“我要你,退出夺嫡之争。”
顾玄朗猛地抬头,眼中充满了震惊、愤怒,以及一丝果然如此的绝望。
“从今往后,安分守己,做个富贵闲散的王爷。”
顾玄夜继续道,语气不容置疑,
“不再结交大臣,不再插手军政,不再对储君之位,存有任何非分之想。”
“你……你凭什么?!”
顾玄朗激动地站起身,因为愤怒和恐惧,身体都在发抖,
“顾玄夜!你别欺人太甚!我是父皇亲封的皇子!我有资格……”
“资格?”
顾玄夜冷笑一声,打断了他的话,他伸手指向那口铁箱,
“就凭这些!凭这些结党营私、操纵科举、插手军队、贪腐受贿的铁证!五弟,你告诉我,若我将这些呈到父皇面前,你还有没有资格站在这里,跟我谈‘资格’二字?!”
他逼近一步,目光锐利如鹰隼,声音压得更低,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寒意:“你想想大哥,想想二哥!他们当初,何尝不是风光无限,自以为有‘资格’?可他们的下场如何?!”
“五弟,你是想像他们一样,身败名裂,被圈禁在高墙之内,了此残生?还是识时务,急流勇退,至少还能保住亲族,保住荣华富贵,做个逍遥王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