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时候,借太子之手,清理一些尾大不掉的势力了。
“岂有此理!”
宸帝猛地一拍御案,声音带着怒意,
“朕念尔等旧功,多有优容,不想尔等竟如此无法无天,贪渎枉法,祸国殃民!安国公赵崇、靖安伯周显,革去爵位,抄没家产,一应人等打入天牢,交由三司会审,从严处置!其余涉案勋贵,一律停职查办,待案情查明,再行论罪!”
“陛下!陛下开恩啊!”
安国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老泪纵横,还想求饶。
“拖下去!”
宸帝厌恶地挥挥手。
如狼似虎的御前侍卫立刻上前,将面无人色的赵崇、周显等人架出大殿。
昔日里耀武扬威的勋贵,此刻如同丧家之犬。
顾玄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,心中无悲无喜。
这仅仅是个开始。
抄没这些勋贵的家产,足以让空虚的国库瞬间充盈大半。
而铲除了这些支持老大、老二的顽固势力,他的储君之位,将再无动摇之忧。
退朝的钟声敲响,百官心神震荡地退出太极殿。
天空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细密的雨丝,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,却无法浇灭众人心中的惊涛骇浪。
所有人都明白,宸国的天,从今日起,真的要变了。
顾玄夜最后一个走出大殿,墨羽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。
“名单上的人,一个不漏,全部控制起来。家产清点,务必细致。”
顾玄夜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冷冽。
“属下遵命。”
墨羽躬身,迅速消失在雨幕之中。
顾玄夜独自站在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,俯瞰着雨雾笼罩下的玄京城。
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冕旒滑落,他却浑然不觉。
权力之路,注定由白骨与鲜血铺就。他早已习惯了这一切。
只是,在某个瞬间,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道清丽的身影,那个被他亲手送往异国他乡,如今正在晏宫之中周旋的女子。
“月儿……”
他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,心中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刺痛与复杂。
随即,那丝波动便被更深的冰冷与算计覆盖。
他转身,步入深沉的宫阙阴影之中,背影决绝而孤寂。
前方的路,还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