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浸月睫羽微颤,没有应声。
她知道,这不是商量,是命令。
他不仅要掌控她病中的一切,还要剥夺她康复期间处理事务的权力,将她彻底变成一个需要完全依赖他、受他摆布的瓷娃娃。
太医开了新的调理方子,躬身退下。
药很快煎好送来。
顾玄夜重复了昨夜的动作,亲自试药,然后捏着她的下颌,将那碗苦涩的汤汁灌了下去。
他似乎对此事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,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最直接、最原始的方式,才能确认自己对她的绝对控制。
灌完药,宫人小心翼翼地送来清淡的粥品小菜。
顾玄夜扫了一眼,示意宫人将矮几直接搬到床上。
他依旧不允许她自己动手,而是拿起玉匙,舀起一勺温度适中的粥,递到她唇边。
“朕让你吃,你便吃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江浸月闭上眼,抗拒地抿紧了嘴唇。
这种如同喂养婴孩般的屈辱感,比病痛本身更让她难以忍受。
她的抗拒似乎激怒了他,又或者,这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他并不生气,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她,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耐心:“你想让朕用灌药的方式喂你喝粥?”
僵持了片刻,殿内空气仿佛凝固。
江浸月能感受到他目光中那不容置疑的压迫,最终,她极其缓慢地、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与屈辱,张开了嘴。
他满意地看着她咽下那口粥,继续一勺一勺地喂着,直到碗底见空。
整个过程,两人没有任何眼神交流,只有机械的吞咽动作和勺碗碰撞的细微声响。
日头渐高,光线透过窗纸,在殿内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有内侍在外间低声禀报,几位重臣有要事求见。
顾玄夜头也未抬,只冷冷丢下一句:“让他们去御书房外候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