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看着那个陶罐,没笑。
“让他们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们不仅会修墙,更懂人心。”
秦枭咧了咧嘴,转身出去。
沈砚随后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名单。
“这是今天被抓的细作同伙排查结果。”他说,“一共十二人,分布在三个商队里。我已经让秦枭去抓了。”
林昭点头:“审的时候别用刑。给他们饭吃,水喝。愿意说的,记下来。不说的,关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些人不是为了钱。”林昭说,“是为了活命。逼太狠,反而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沈砚沉默片刻,把名单放在桌上。
“你还记得严崇的事吗?”他忽然问。
林昭抬眼看过来。
“记得。”
“那时候你觉得,最危险的是贪官。”沈砚说,“现在我发现,最危险的,是那些你以为已经停战的人。”
林昭站起身,走到帐门口。
外面天色微亮,北风停了。
远处废营的方向升起一股黑烟,是士兵在焚烧尸体。
他看着那缕烟,说:“他们没停战。只是换了打法。”
沈砚走到他身边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林昭从怀里掏出一块布,打开。里面是那封密信烧剩下的半角残片,上面还能看清“寅时”两个字。
“留着。”他说,“下次见面,还给阿史那烈。”
沈砚笑了:“你就不怕他恼羞成怒?”
“他要是真恼羞成怒。”林昭看着北方,“就不会派使团来学筑城了。”
他把残片重新包好,塞回怀里。
“他知道我们在变强。”
“他也知道,光靠打仗,赢不了。”
帐外传来号角声。
是早巡的士兵归营。
林昭转身走回桌前,提起笔,在新令上写下第一句:
“即日起,设立情报甄别司,凡外来文书、口信,须经三人核验方可上报。”
沈砚站在旁边看着。
笔尖顿了一下。
林昭又补了一句:
“若有谎报军情者,斩立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