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师尊他以上犯下 11

“可是,” 老妇人仍是流泪不止,“那太危险了,娘宁愿自己就这么病着,也不要你去冒险!”

“娘,您别说傻话。” 少年笑了笑,那笑容在苍白脸上显出几分单薄,“儿子长大了,该我照顾您了。您放心,我这次一定加倍小心,快去快回。”

周围邻居也纷纷劝慰:

“张婶,小安是个孝顺孩子,有分寸的。”

“是啊,小安打小就机灵,肯定没事。”

“您就让他去吧,孩子也是一片孝心。”

老妇人最终在少年的安抚和邻里的劝解下,勉强止住哭泣,千叮万嘱,目送着少年背起一个小竹篓,身影消失在巷口。

她倚着门框,久久凝望,浑浊的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舍,还有深藏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爱。

时言看着,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酸涩和敬意。这凡俗间的亲情,虽无修士移山倒海之能,却同样真挚动人,甚至因生命的短暂与脆弱而显得更加珍贵。

“倒是孝顺。” 时言轻声感叹了一句。

谢清珩没有回应,他的目光并未停留在那感人一幕上,反而掠过老妇人紧握门框的手,以及她眼底那抹除了担忧之外,某种近乎偏执的亮光。

两人离开那条老街,继续漫行。时言还沉浸在刚才那温情画面中,心中对那对母子充满同情。

然而,傍晚时分,当他们路过城北一间铁匠铺时,却听到了截然不同的对话。

铁匠铺里炉火正旺,几个赤膊的汉子正在歇息闲聊。

“唉,你说西街张寡妇家那小子,是不是魔怔了?” 一个黑脸汉子灌了口凉茶,叹道。

“可不是嘛!都三年了,还没走出来。”

另一个精瘦的汉子接口,压低了些声音,“他娘那病,当年王大夫明明说了,是积年的心症,郁结所致,跟那劳什子云雾草根本没关系!况且,那云雾草长在鹰愁涧,别说他一个半大孩子,就是老猎户也不敢轻易下去啊!”

“谁说不是呢!”

黑脸汉子摇头,“三年前那场大雨,山体滑坡,那小子为了给他娘采那根本不顶用的药,失足掉下鹰愁涧,尸骨都没找全。张寡妇当时就昏死过去,醒来后就疯了,非说儿子是上山采药未归,天天到门口去等,去哭。邻居们可怜她,不忍说破,就配合着她演戏。”

“造孽啊!” 精瘦汉子唏嘘,“她那病,我看一大半就是伤心过度,思子成疾。可怜她日日活在梦里,抱着儿子留下的旧衣裳,当成活人一样念叨、照顾。你看她今天是不是又‘送’儿子出门了?”

“是啊,还是那一套说辞。我们这些知情的,看着心里都发毛。好好的一个人,就这么……”

两人的对话声渐渐低了下去,化作无奈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