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言走到门边,把虚掩的门推开些,夜风灌进来,吹得桌上的油灯晃了晃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
谢清珩没有动。时言靠在门框上,看着院子里的枣树,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当初,”时言顿了顿,“为什么要收我做徒弟?”
谢清珩怔住了。
时言没有看他,依旧看着院子里那棵被风吹得沙沙响的枣树。
“一个炼气期的废物,灵根驳杂,资质愚钝,怎么修都修不上去。你收我做什么呢?”
他笑了一下,“我一直想不明白。从前想不明白,现在更想不明白。”
风灌进来,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。他站在那里,单薄得像一张纸,随时会被风吹走。
谢清珩沉默了很久。他站在那里,像是被什么钉住了,许久没有动。
时言靠在门框上,没有催他。
风停了,枣树不再响,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。
“我有个姐姐。”谢清珩终于开口,声音很低。
时言抬起头。他从未听谢清珩提过任何家人。
“她叫谢清蘅。”
谢清珩的目光落在院子里的某一处虚空,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,“比我大七岁。我记事的时候,她已经是个很厉害的修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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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。
“后来她遇见一个人。”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,“那人……是我的仇人。”
时言怔住了。
“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。只知道她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