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师尊他以上犯下 48

他只是一个旁观者。

被困在这具透明的、没有实体的壳子里,什么都做不了。

土路的尽头,一辆破旧的牛车停在乱葬岗边上。

车夫用布巾捂着口鼻,一脸嫌恶地将一个裹着破布的襁褓从车上拎下来,随手丢在路边。那动作随意得像是在丢一袋垃圾。

“晦气,”车夫嘟囔了一句,赶着牛车走了。

襁褓落在地上,没有声音,也没有哭声。那里面裹着一个婴儿,小得可怜,脸皱巴巴的,嘴唇发紫,眼睛紧闭着,不知是死是活。

时言站在几步之外,看着那个襁褓,看着那个婴儿。他知道那是谁。

他想走过去,想把那个孩子抱起来,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暖那张发紫的小脸。

可他的身体是透明的,没有实体,他的手穿过襁褓,像是穿过一团空气。

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
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。

有人从路的另一头走来。月白的衣袍,墨发用玉簪束起,面容清冷如雪,周身的气息比这荒芜的旷野还要寂寥几分。

谢清珩。

年轻的谢清珩,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尚未完全褪去的锐气,不像后来那般清冷疏离。

他显然只是路过。

乱葬岗不在他的计划之内,那个被丢弃在路边的襁褓也不在他的计划之内。

他本该走过去,像走过无数个荒芜的田野一样,不回头,不停留。

可他停下了。

时言看见谢清珩的脚步顿了一下,偏过头,目光落在那团破布上。

他站了片刻,走过去,弯腰,伸手,将那个襁褓轻轻拨开一角。里面那张皱巴巴的小脸露了出来,青紫的嘴唇微微张开,像是在呼吸,又像是在无声地哭泣。

谢清珩看着那张脸,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把那个孩子抱了起来。

动作很轻,轻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。他的手很大,托着那小小的、软绵绵的身体,小心翼翼地将襁褓拢好,将那孩子贴在自己胸口。

月白的衣袍上沾了泥土和血迹,他浑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