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百三十年。
这个数字在控制室的黑板上挂了三天,每天有人擦掉,每天又有人重新写上。
哈桑今天早上擦掉的时候,用了一种很复杂的表情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。
“在想什么?”晓光飘过来。
“在想,”他顿了顿,“两百三十年,够我转世投胎两三回了吧?”
晓光认真算了算:“按平均寿命八十岁算,能转三回,还剩十年。”
“那十年能干嘛?”
“能再转一次,但只能活到十岁。”
哈桑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那我在十岁那年,还得来这儿等?”
晓光想了想:“可能不用。那时候你是个小孩,不知道等什么。”
“那多可惜。”哈桑继续擦黑板,“等了那么久,结果自己忘了。”
初飘过来,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“你不会忘。”它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今天还在擦。”初说,“两百三十年后的你,也会擦。”
哈桑愣了一秒,然后笑了。
“行,那我继续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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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,那个小女孩又来了。
这次她没站在台阶上,而是直接走进控制室,像进自己家一样自然。
格蕾丝在后面跟着:“这孩子,门也不敲——”
“不用敲。”小女孩说,“他们知道我来了。”
确实知道。初已经飘到她面前了。
小女孩看着那团光晕,从口袋里掏出第五颗糖,放在桌上。
“它说,谢谢你们的灯。”她把糖往前推了推,“它每天晚上都能看见。越来越亮。”
晓光在旁边兴奋地闪烁:“是我的灯吗?是我织的那个吗?”
小女孩点头:“嗯。它说那个最亮。”
晓光整个光团都涨红了。
哈桑凑过来:“那我的松饼呢?它能看见松饼吗?”
小女孩歪着头听了一会儿,然后摇头:“看不见。松饼不发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