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AI+非遗”文创开发试点的圆满成功,不仅让非遗糕团成功走进年轻消费群体,更让苏晚、陈曦等人深刻意识到,非遗传承的数字化,不能只停留在“AI设计+手工塑形”的表层阶段,更要深入非遗工艺的核心,守住老匠人口传心授的手艺精髓。随着年轻传承人数量大幅增加,如何让他们快速、精准地掌握老匠人的核心工艺,如何让散落在各地老匠人手中的工艺经验,形成可传承、可优化、可创新的体系,成为协会亟待解决的新课题。
与此同时,陈曦在前期“AI+老匠人”协同模式的实践中,也发现了一个关键问题:年轻传承人学习手艺,大多依靠“师傅带徒弟”的传统模式,老匠人的揉面力度、发酵时间、塑形技巧等核心工艺,大多是凭借多年经验积累的“手感”“直觉”,没有统一的量化数据记录,一旦老匠人年迈退休,这些珍贵的工艺经验,很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流失;而不同老匠人、不同地区的工艺差异,也缺乏系统的整理和分析,无法为传承与创新提供有力支撑。
“非遗传承的核心是工艺,工艺的核心是数据。”在协会与江南大学、非遗研究中心的合作洽谈会上,陈曦率先提出了自己的构想,“我们可以联合江南大学的科研力量、非遗研究中心的学术资源,启动中国非遗糕团工艺数据库建设,把老匠人的核心工艺数据,全部记录下来、存储起来,再通过AI技术,让这些数据赋能传承、助力创新,彻底解决‘手艺难传承、经验难复用’的难题。”
江南大学食品科学与工程学院的李教授,深表赞同:“非遗糕团工艺,蕴含着古人的智慧,每一个工艺参数,都经过了千百年的实践打磨。但目前,这些工艺数据大多只存在于老匠人的脑海中,缺乏系统的记录和整理,这不仅不利于工艺的传承,也不利于学术研究和创新。搭建工艺数据库,既能守住这些珍贵的工艺遗产,也能为我们的学术研究,提供丰富、详实的数据支撑,实现‘传承、研究、创新’三者的有机结合。”
非遗研究中心的张主任也补充道:“近年来,国家一直在推动非遗数字化保护,工艺数据库建设,正是非遗数字化保护的重要举措。我们可以借助协会的资源,联动各地老匠人、企业,采集完整的工艺数据,再通过技术赋能,让数据发挥最大价值,为中国非遗糕团的传承与发展,注入新的技术动力。”
苏晚听完众人的发言,当即拍板:“数据库建设,是我们非遗传承数字化的重要一步,也是我们实现‘手艺标准化、传承高效化、创新精准化’的关键。我全力支持这项工作,由陈曦牵头,联合江南大学、非遗研究中心,成立专项工作组,负责数据库的建设与技术赋能工作,协会将协调所有资源,全力配合,务必把这件事做好、做扎实,让老匠人的手艺,通过数据,得以永久传承、焕发新生。”
就这样,中国非遗糕团工艺数据库建设工作,正式启动。陈曦作为专项工作组组长,带领自己的技术团队,联合江南大学的科研团队、非遗研究中心的研究人员,迅速投入到工作中。他们制定了详细的工作规划,明确了“先采集数据、再构建应用、最后实现赋能”的工作思路,计划用一年时间,完成核心数据采集,搭建数据应用闭环,让数据库真正成为非遗传承的“数字宝库”。
然而,工作推进之初,就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阻碍,两大难题,摆在了陈曦和工作组面前,让数据库建设,陷入了停滞。第一个难题,是数据采集难。当工作组的工作人员,走进各地老匠人的作坊、企业,邀请老匠人提供揉面力度、发酵时间、塑形步骤等核心工艺数据时,大多数老匠人,都表现出了抵触情绪,纷纷拒绝提供数据,核心原因,就是担心“手艺数据泄露,被同行模仿,砸了自己的招牌,丢了自己的竞争力”。
“不行不行,这些数据,是我一辈子摸索出来的手艺,是我们家作坊的立身之本,绝对不能泄露出去。”在走访一位制作手工汤圆的老匠人孙奶奶时,孙奶奶态度坚决地拒绝了工作人员的请求,“现在同行竞争这么激烈,要是我的发酵时间、揉面力度这些数据,被其他作坊知道了,他们模仿我的手艺,做出和我一样的汤圆,我们家的作坊,就没法生存了。手艺可以传徒弟,但数据,绝对不能外传。”
孙奶奶的话,说出了很多老匠人的心声。不少老匠人,都有着同样的担忧:“我们的手艺,是口传心授,一代传一代,每一个细节,都藏着诀窍,这些数据,就是我们的‘独门秘籍’,一旦泄露,就相当于把自己的手艺,拱手让人。”“我们不是不愿意支持非遗传承,只是担心数据泄露,影响我们的生计,影响我们手艺的独特性。”还有一些老匠人,对数据存储的安全性,表示怀疑:“我们不知道你们会怎么存储这些数据,也不知道这些数据,会不会被人滥用,万一泄露了,我们也没法追究责任,所以,绝对不能提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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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工作人员如何解释,“数据库建设的目的,是为了传承非遗,不是为了商业竞争,不会将数据用于商业用途”,大多数老匠人,还是不肯松口,有的甚至直接下了逐客令,让工作人员,无功而返。“我们跑了十几个地区,走访了二十多位老匠人,只有少数几位老匠人,愿意提供一些表面的工艺数据,核心数据,一个都没有采集到。”负责数据采集的工作人员,满脸无奈地向陈曦汇报,“老匠人的抵触情绪太大了,他们的担忧,我们也能理解,但如果不能消除他们的担忧,数据采集工作,就无法推进,数据库建设,也就无从谈起。”
第二个难题,是数据应用单一。在数据库建设初期,工作组的核心精力,都放在了数据采集上,对于数据的应用,没有进行深入的规划,导致数据库,仅仅具备“工艺记录、数据存储”的功能,就像是一个“数据仓库”,只负责存放数据,却没有办法,让这些数据,发挥出实际的价值,无法形成“数据采集→AI辅助→传承优化→数据更新”的闭环。
“目前,我们采集到的少量表面数据,都只是简单地录入数据库,标注清楚‘哪个老匠人、哪个品类、什么工艺’,除此之外,没有任何应用。”江南大学的李教授,在工作组会议上,提出了自己的担忧,“如果数据库,仅仅是用来记录数据,那么,它就失去了建设的意义,无法赋能非遗传承,无法帮助年轻传承人学习手艺,也无法助力工艺创新,最终,只会沦为一个无用的‘数据仓库’,浪费我们的人力、物力、财力。”
陈曦也深刻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:“李教授说得对,我们建设数据库,核心目的,不是为了存储数据,而是为了利用数据,赋能传承、助力创新。如果不能构建数据应用闭环,不能让数据‘活’起来,不能让老匠人、年轻传承人、企业,都能从数据库中受益,那么,即使我们采集到了大量数据,数据库,也没有任何价值,我们的工作,也算是失败了。”
两大难题,相互交织,让数据库建设,陷入了困境。陈曦看着眼前的困境,内心十分焦急,她知道,要是不能尽快解决这两大难题,数据库建设,就会彻底失败,不仅无法实现“非遗工艺数字化传承”的目标,还会辜负苏晚、林默等人的信任,辜负老匠人们、科研团队的期待。
“数据采集难,核心是老匠人缺乏信任,担心数据泄露;数据应用单一,核心是我们没有规划好数据的应用场景,没有形成闭环。”陈曦召集工作组的所有成员,召开紧急会议,梳理问题、商讨解决方案,“我们必须转变思路,一方面,要构建完善的数据安全保障体系,明确数据确权,出台激励政策,消除老匠人的担忧,带动老匠人主动提交数据;另一方面,要联合江南大学、非遗研究中心,深入挖掘数据的应用场景,构建‘数据→AI辅助→传承优化’的闭环,让数据,真正发挥出赋能传承、助力创新的价值。”
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,工作组最终制定了针对性的解决方案,从“数据采集与信任构建”和“数据应用闭环构建”两个方面,全力以赴,破解难题,推动数据库建设,稳步推进。
在数据采集与信任构建方面,陈曦带领技术团队,重点做了三件事,既要消除老匠人的数据泄露担忧,也要通过激励与示范,带动老匠人主动提交数据,确保数据采集工作,顺利推进。
第一件事,是构建完善的数据安全保障体系,守住老匠人的“手艺秘密”。陈曦带领技术团队,投入大量的人力、物力,开发了一套“数据加密存储系统”,这套系统,采用了先进的加密技术,对老匠人提供的核心工艺数据,进行全方位的加密处理,同时,对老匠人的个人信息、企业标识等,进行脱敏处理,避免个人信息和企业信息泄露。
与此同时,工作组还制定了严格的访问权限管理制度,明确规定:老匠人提供的核心工艺数据,仅授权老匠人本人、其指定的徒弟,以及协会的专家,拥有访问权限,其他人员,无论是什么身份,都无法访问核心数据;同时,工作组还与所有参与数据采集、存储、应用的工作人员,签订了《数据保密协议》,明确规定,所有工艺数据,仅用于非遗传承、学术研究,不得用于商业竞争、数据买卖等任何商业用途,一旦违反协议,将追究其法律责任,赔偿老匠人的损失,从制度上,保障数据的安全性,消除老匠人的泄露担忧。
第二件事,是明确数据确权,保障老匠人的合法权益。工作组制定了《中国非遗糕团工艺数据库数据确权管理办法》,明确规定:老匠人对其本人提供的所有工艺数据,拥有完整的所有权和使用权,数据库,仅负责为老匠人,提供数据存储、数据整理、数据分析等服务,不拥有任何数据的所有权;如果需要,将老匠人的工艺数据,用于AI模型训练、学术研究、工艺创新等场景,必须经过老匠人的书面同意,并且,要明确告知老匠人,数据的使用场景、使用方式,以及可能带来的收益,让老匠人,真正掌握自己的数据主权,彻底消除“数据泄露、数据被滥用”的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