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幅画,那些牵在一起的手,那个称呼……像一记无声的惊雷在他脑中炸开。他的第一反应是荒谬,然后是本能涌上的、想要立刻划清界限的严厉。他几乎要开口,用冰冷的语气纠正凯尔不恰当的表述和联想。
但就在他要出声的前一刻,埃德里克的反应让他顿住了。
太快了。太流畅了。
斯内普那双善于捕捉细微破绽的黑眸,紧紧锁在埃德里克身上。他看到了铜纳特掉落——那可以解释为突然被打扰时的分心。他看到了埃德里克睫毛那一瞬间的快速眨动——那可以归因于光线变化。但他没看到预想中的慌乱、羞赧或是任何不自然的僵硬。
埃德里克在笑,在真诚地赞美,像真正欣赏儿童画作一样,指着无关紧要的细节评论。他的姿态放松,语气自然,甚至蹲下身和凯尔平视的动作都流畅得无可挑剔。
(……不对。)
斯内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。不是埃德里克的表现有问题——恰恰相反,是太没问题了。以这小子的敏锐,他不可能看不出这幅画背后隐含的、超越寻常师生关系的亲密暗示。按照埃德里克一贯的风格,他要么会带着那种狡黠又欠揍的表情调侃两句,要么会略显尴尬地转移话题。
但现在这种……纯粹的、仿佛什么都没意识到的、只专注于夸奖凯尔画技的反应——
(他在伪装。用最完美的无害姿态。)
这个判断让斯内普心中的疑虑更深了,但他找不到破绽。埃德里克的每个表情、每个动作、每句话都合情合理。他甚至没有多看那“手拉手”的画面一眼,也没有对“My埃迪”这个称呼表现出任何异常。
凯尔被埃德里克的夸奖弄得有点害羞又开心,小脸红了红:“画了好久呢!Papa教我握笔……”他转头看向斯内普,期待地问:“Pap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