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接过对他来说有点大的刮刀，两只小手一起握住，神情严肃得像个小科学家，按照妈妈的指导，小心翼翼地在盆里搅拌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很生硬，有时会把面糊弄到盆壁上，但那份专注和努力，让念薇和一旁拍照记录的江屿心里软成一片。

接下来是打发蛋清。电动打蛋器高速旋转的“嗡嗡”声和蛋清逐渐变得洁白蓬松的过程，让凌霄看得入了迷。当念薇将打发的蛋清（像真的云朵一样）分次混入蛋黄面糊时，凌霄再次获准帮忙进行“翻拌”。

“要轻轻的，像对待小宝宝一样，不然‘云朵’会消失，蛋糕就长不高了。”念薇叮嘱。

凌霄点点头，小手更加小心翼翼，抿着小嘴，几乎是用“挪动”的方式在搅拌。终于，所有材料混合均匀，变成了一盆细腻光滑、淡黄色的蛋糕糊。

“好了！现在，我们把它们送进烤箱，变魔法！”念薇将蛋糕糊倒入模具，轻轻震出大气泡，然后放进了预热好的烤箱。

等待烘烤的半个小时里，厨房里弥漫着渐渐浓郁的、甜蜜的香气。凌霄像只守着鱼缸的小猫，时不时就跑到烤箱前，透过玻璃门看着里面那个逐渐膨胀、变成金黄色的蛋糕坯，小脸上满是期待和不可思议。

“它在长大！”他惊奇地向江屿报告。

“对，这就是热量的魔法。”江屿把他抱起来，让他能更清楚地看到。

蛋糕坯烤好、晾凉的时候，念薇开始准备简单的奶油裱花。她调了一些粉色的奶油，装入裱花袋。这一次，她没有让凌霄操作，而是握着他的小手，带着他一起，在光滑的蛋糕表面，歪歪扭扭地写下了“奶奶生日快乐”几个字（当然是简笔画加拼音的组合），又挤了几朵小花和波点做装饰。

最后的成品，绝对算不上精美。字体大小不一，花朵形状抽象，颜色也略显幼稚。但它饱满、蓬松，散发着家庭手作特有的温暖香气，更重要的是，上面清晰地留下了凌霄参与的痕迹——那些略显笨拙的笔画和图案，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
晚上，在爷爷奶奶家，当念薇和凌霄一起捧出这个自制的生日蛋糕时，奶奶惊喜得眼眶都湿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