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乖,就是夜里爱动。”云舒窈抚肚子,轻声道,“母后,儿臣有件事……不知当问不当问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靖初这两日心事重重。问他只说朝事忙,但儿臣觉得……不只是朝事。”
沈静姝心中一紧。靖初知道了?
“靖初是太子,担子重,难免多思。”她保持平静,“你要多体谅,也多顾自己身子。”
云舒窈欲言又止。前日她见东宫案上北疆奏报,有“离魂症”、“胡言铁鸟”等词。那些词,她隐约记得听皇后提起过。
“母后,”她换话题,“您说这孩子该取什么名字?”
沈静姝松口气:“若是皇子,从‘承’字辈。若是公主……你与靖初商量,好听寓意好就行。”
两人聊起孩子,气氛轻松。但云舒窈心中疑云未散。
傍晚,澄观楼。
萧怀瑾整理导引试验记录。数据表明导引法有安神宁心之效,尤其对失眠、惊梦。但离“治愈离魂症”还差得远。
韩振从二楼下来,拿着一卷古籍:“殿下看这个。”
前朝道士游记,记某山村孩童患“失魂症”。道士发现村后山泉冬暖夏凉,饮之可安神。他以泉水为引,结合导引法治好孩童。
“山泉……与地眼相似,都是地气所聚。”萧怀瑾若有所思。
“书中说山泉‘含特殊矿物’,或许就是关键。”韩振道,“华院判正分析地眼土壤样本。若真含特殊成分,或可制药引,配合导引法用。”
少年眼睛一亮:“好。让他加快分析,需要仪器我从格物院调。”
楼梯传来急促脚步声。周玄匆匆上来,脸色发白:“殿下,韩先生,不好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臣整理星图,发现九月十二流星雨后,紫微垣星光持续暗淡。按古书记载,这是‘帝星不稳’之兆。”
萧怀瑾皱眉:“紫微垣主皇室,星光暗淡……与母后病情有关?”
“不止。”周玄声音发颤,“臣查前朝记录,永和七年流星雨后,紫微垣也出现过类似暗淡,持续三个月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明德皇帝突发恶疾,三个月后驾崩。史书记载,明德皇帝临终前也曾胡言‘铁鸟铁车’。”
厢房死寂。
萧怀瑾手微抖。母后的病可能不只“离魂症”,还关系国运?
“此事绝不能外传。”韩振立即道,“尤其不能让陛下知道。”
“可若真是如此……”周玄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