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镇捏着信笺的指尖发颤,那猴子尾巴上还点了颗朱砂痣——和博文总戴在脖子上的红痣玉佩一模一样。
他们连玉佩都没带走。
“阿里扎,去马厩牵雷暴。”江镇将信笺塞进衣襟,转身时撞翻了窗台上的瓷罐。
细碎的陶片里滚出粒金豆,在雪地上闪着钝光——是老福耶藏了二十年的体己钱,说等江镇娶亲时当压箱底。
图书馆的穹顶落着细雪,管理员老科林的手在发抖,擦眼镜的帕子都拧成了麻花:“雪妮女士...今早乘白帆号离岛了。
她说...说让您别追。“他从柜台下摸出个鹅黄信封,背面有道极浅的刻痕,像刀尖挑过的花瓣——那是剥皮的记号。
江镇拆信的动作顿了顿。
雪妮的字迹娟秀,却带了几分潦草:“小辰,阿姨去办件要紧事,等春天的樱花开了,我给你带南境的糖渍樱桃。
别担心,剥皮说他会护着我。“
剥皮。
那个总裹着黑斗篷、笑声像砂纸擦过石板的神秘人,上回见面时还说要教江镇剖解人心的术法。
可此刻信封背面的刻痕,却让江镇后颈泛起凉意——剥皮的记号从不在明处留,除非...
“去斗神台。”江镇把信封塞进袖口,雪粒顺着领口滑进脊背,“快。”
斗神台的风比别处更烈,米娜的黑披风猎猎作响,腰间的银剑垂着的红穗子被吹成一道血线。
她转身时,发间的圣教徽章闪了闪:“杜尔克斯城的急报,安杰斯公爵调了三个骑兵团到边境。”
“史蒂夫在牢里,杰米斯博文跑了,雪妮带着剥皮的记号离开,老福耶的灰雀笼子空了。”江镇扯下冻硬的狐裘扔给阿里扎,“连你,米娜,今早还说要陪我去牢里送药。”
米娜的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三下——那是他们约好的“有事瞒我”暗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