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一人面目凶恶,杀气腾腾,右手藏在宽大的袖子里,也可以说是,没有右手。
呵,宋容暄走了,就开始挑自己这个软柿子捏了。
雾盈饶有趣味地勾了勾唇角,他怕是不知道,到底谁是软柿子。
“县主殿下办差辛苦,下官都看在眼里,按理说此等大案,用不着县主亲自出马,人犯交给天机司就是了。”
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、滴水不漏。
说罢,钱桓挥了挥手,几个人就要上前跟金吾卫交接囚车。
金吾卫齐刷刷拔刀,反射的刀光刺痛了钱桓的眼睛,场面一度十分紧张。
雾盈倚靠在车厢上,连眼皮都没抬:“钱副使想要半路抢功劳,也得看看抢的是谁。”
她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天机司众人,语气莫名寒凉:“姓钱的许了你们什么好处,让你们这么死心塌地?”
“可别忘了,天机司的主子是谁。”
为首一人脸颊发烫,竟然后退了半步。
“钱桓,你不过是一条狗,还不配做我的对手。”雾盈走近她,低声笑道。
那笑容中包含着多少嘲讽,钱桓一下子就怔在原地。
只是配做她对手的人,已经被她赶出京城了。
钱桓恼羞成怒,天机司屡次败在柳雾盈手下,不是没有原因,但他确信他不会重蹈覆辙。
宋容暄偏心,所以他必败无疑。
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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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盈先回了柳府歇息,明以冬这几日在试大婚礼服,忙得脚不沾地,也没空来柳府。
“婚期定在什么时候?”雾盈笑弯了眼睛。
一进门,柳潇然就被管家拖走了,他忙着核对成亲的各种流程,连头都没抬:“十月初十。”
“好日子。”
金吾卫的刑讯手段也与天机司师承一脉,效率奇高,不多时就从祝世恩手里套到了雾盈想要的供词。
等一切安顿下来后,雾盈到宫中去找沈蝶衣用晚膳。虽然只有短短几日不见,雾盈明显变得憔悴了,眼底的乌青显而易见。
“哎呦,大忙人回来了。”沈蝶衣一见她,就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酒坛子,“杏花酿,刚起坛。”
“这么好的酒,舍得给我喝?”雾盈半揽过她的肩膀,凑近嗅了嗅,“你肯定提前偷喝了。”
沈蝶衣笑弯了腰,正巧许淳璧听说雾盈来了,赶紧从尚宫局跑过来:“阿盈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难为我们这么想你,”沈蝶衣一伸手,“带什么特产回来了吗?”
“带了,人头,要么?”雾盈瞥了她一眼,“我是办差,又不是闲逛,想什么呢?”
“肯定有人惹你了。”沈蝶衣一针见血,“不过你这趟差事又办的不错,那只能是另外的人……”
“别瞎猜了。”雾盈打断了她漫无边境的臆想,“是钱桓。”
她将路上的事说了个大概,沈蝶衣蹙眉:“他不会挟私报复吧?可他那只手,说到底也不是你弄没的……”
雾盈懒得再纠结这个问题:“他就是挟私报复,也别想踩在我头上。”
“太后她老人家还问起你,问你为什么不去请安呢。”许淳璧捧着龙须酥,小口小口吃着。
“改日再去,今日太晚了。”雾盈拍拍她的肩膀。
翌日早朝之上,迟蓬一案果然引发轩然大波。
雾盈将认证物证都凑了个齐,让那些声称恩荫制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人都哑口无言,朝堂上一时静得落针可闻。
“薛卿,这个迟蓬是你家的亲戚?”皇上的语气听不出来喜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