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猪菜的火爆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活动结束后,民宿的预订电话还在响个不停。
抖某上“云溪全猪宴”的话题播放量破了亿,评论区里全是“求定位”“求菜单”“过年还有没有”。
苏妙禾看着后台的数据,整个人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“统子,咱们又火了!”
【系统:恭喜宿主,再创新高。】
【备注:民宿未来三个月的周末客房全满,泉禾酒预售排到了明年了,连你随手拍的那条旺飞吃骨头的视频都有五十万点赞。】
【本系统建议你考虑一下,要不要给旺飞开个账号?】
苏妙禾被逗笑了,伸手摸了摸趴在脚边的旺飞:“听见没有?你要当网红了。”
旺飞抬起头,茫然地看着她,尾巴摇了两下,又趴下去。
苏妙禾站在窗前,目光越过院子,落在远处的稻田上。
稻茬已经被霜打得软塌塌的,蔫头耷脑地趴在田里,无边的稻田因此显得更加平整开阔,像一张被反复熨烫过的旧布。
山脚下用竹篱笆围了一小块地,上百只土鸡在里面埋头啄食,爪子刨得泥土飞溅,偶尔有两只为了一条蚯蚓争得扑棱翅膀。
远处,几头水牛慢悠悠地沿着田埂往山谷里走,它们吃完了这一季最后一茬稻茬,要去山里找更鲜嫩的草。
那是她小时候最常见的景象。
南方农村,冬天就是这个样子,稻田空了,家家户户的灶台反而忙了起来。
腊肉挂上房梁,新米酿成酒,就等着过年。
苏妙禾忽然想起小时候,爷爷牵着一头老水牛走在前面,她跟在后面踩牛脚印。
爷爷说,牛知道冬天哪里最暖和,跟着它走,不会迷路。
后来牛不养了,爷爷也不在了,但这片田还在,冬天还在,那些藏在冷风里的、热乎乎的日子,还在。
她端起一杯热茶,指尖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,心里慢慢浮起一个念头。
杀猪宴的成功,从来不是偶然。
选在冬天,是有讲究的。
南方的冬天湿冷,但也正是这种冷,才衬得出杀猪宴的好。
晚稻收了,百亩稻田空了,人来踩出热闹的脚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