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拍拍车身:“我当了三十年铁匠,结构我懂。底盘厚,改灶台没问题。”
林珂眼睛一亮:“您会焊?”
“手抖,细活不行。”老人摇头,“但我能画图,告诉你哪儿要加固。”
林珂打开车厢门,从角落拿出几小包香料,每人分一包:“干活累,泡点茶,暖身子。”
女人接过闻了闻:“这味儿……像晒过的被子。”
少年放下工具袋:“先拆轮子?”
“先清里面。”林珂钻进车厢,“灶台要重装,油箱得挪位置。”
火花跳上灶台,尾巴调成小火,炭炉慢慢热起来。热气升腾,赶走了清晨的冷意。
老人拿着炭笔在地上画图:“前轮承重太大,加横梁;后厢够大,可以分三层——下面放东西,中间做饭,上面透气。”
林珂凑过去看:“能不能做个滑轨?灶台推拉,省地方。”
“能!”老人眼睛亮了,“我教你做支架。”
两人蹲着比划,少年认真记下来。女人量车顶尺寸,准备做遮阳篷。巡夜老人一趟趟搬材料——木头、铁条、旧橡胶垫,堆在车边,像个小山。
中午前,第一根横梁焊上了车顶。焊口不漂亮,但很结实。
林珂拿出一小包粉末——那是他珍藏的灾兽骨粉,很珍贵。他放进锅里,熬了一大锅汤。
汤一开,香味就飘出去,路上的人都停下来看。
大家停下活,围了过来。
林珂盛了九碗,一一递出去:“今天不收钱,管饱。”
老人喝了一口,长长呼出一口气:“和那天一样,暖到骨头里。”
女人笑着说:“比我奶奶煮的还香。”
少年一边吃一边说:“早喝这个,我也不会饿得啃冷馒头。”
林珂坐在车轮上,看着这些人。他们衣服旧,手上脏,可眼神亮,像有光。
火花趴在他脚边,尾巴稳稳烧着锅底。它小声说:“林珂,我觉得……这车快活了。”
“它本来就是活的。”林珂摸着铁皮,“有人的地方,就有烟火。”
下午继续干活。少年换了新轴承,车轮终于能转了。女人缝好遮阳篷,用铜环固定。巡夜老人铺好木板,做成操作台。
银匙不停变形状,一会儿是螺丝刀,一会儿是尺子,忙个不停。
林珂和老人一起焊第二根横梁。火花控制火候,焊条融化得很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