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神色,略作停顿,随即轻描淡写地解释道:“计划赶不上变化。国外亲戚那边出了点状况,家里人不放心,就把我摁在国内了。”
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位室友,语气带着些许感慨:“最后一年,家里请了各科家教,给我恶补了一下高考体系的内容。那一年,我才慢慢搞明白,‘洛必达法则’,‘文言文实词’到底是什么东西。”
“峰哥,厉害呀,”王龙斌由衷地感叹道,语气里带着佩服,“一年就学会了我们要学三年的东西。”
郑建白却敏锐地捕捉到另一个关注点,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:“峰哥,那你请的家教…是不是特别贵啊?”
“还好。”陈峰随意地摆摆手,继而话锋一转,语气真诚地说道,“再说,要说厉害还是你们。别忘了,你们高考分数可都比我高,何况我们那边的竞争压力,跟你们完全没法比。”
面对陈峰这番毫不吝啬的夸赞,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——周飞嘴角一翘,下巴不自觉抬高几分。郑建白虽将眼神飘向别处,眉眼间却藏不住笑意。王龙斌则是眯着眼挠了挠头,脸颊也变得通红。
看着舍友们各异的有趣模样,陈峰轻笑出声。他瞥了一眼腕表,适时地总结道:“行了,不管怎么样,大家不都来到这里成了室友吗?”他放松地向后一靠,爽快地发出邀请,“中午‘漱玉居’,我请客。就当是…纪念我们那回不去的高中。”
“行!峰哥!吃饭你请!”周飞立刻抢过话头,激动地一拍胸脯,脸上混合着感慨与豪迈,“但我想请大家喝点酒!我去旁边超市搬一箱!咱们不喝白的,就来啤的!”
话音未落,周飞就“噌”地站起身,目光扫过郑建白和王龙斌,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,带着一股宣泄般的快意:“就敬我们——那个他妈的操蛋又他妈的逝去的青春!”
“漱玉居”大堂里,通风系统“嗡嗡”轻响着,带着凉意的风扑面而来,裹着那浓厚的热油焦香——底下垫着醇厚的脂香,还掺杂着些许青菜的淡香。
陈峰信步走在前面,周飞则吭哧吭哧地抱着一大箱啤酒跟在后面,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几人轻车熟路地来到他们常坐的靠窗位置,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。点完菜后,周飞兴致勃勃地俯身,伸手就准备撕开啤酒箱的包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