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您好,”一旁的服务员见状,面露难色,上前一步,委婉地提醒道,“抱歉,我们店…谢绝自带酒水。”
周飞的手顿时僵在半空,悻悻然地缩了回来,眼中瞬间升起一股被扫了兴致的郁闷。郑建白在一旁轻叹了口气,却用余光瞥向陈峰;王龙斌的目光在服务员和陈峰身上逡巡了片刻,随后低头看着整洁的桌面。
陈峰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。他转向一旁等候的服务员:“你们这里,单瓶最贵的红酒是哪个?”
服务员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问题,愣了一下,才带着些许不确定,报出一个在葡萄酒界如雷贯耳的名字:“是…罗曼尼·康帝,先生。”
“开一瓶。”陈峰甚至没抬眼,语气轻描淡写。
“开…开一瓶?”服务员下意识地重复确认,在得到陈峰一个肯定的眼神后,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抬起手按着耳麦,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向那头汇报,“经…经理。A…A03桌,客人要一瓶罗曼尼·康帝。”
原本嘈杂的餐厅似乎瞬间安静了几分,邻近几桌的食客纷纷停下交谈,就连远处穿梭的服务员们也放轻了脚步,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于此。
很快,餐厅经理几乎是小跑着从储酒室的方向赶来,身后紧跟着一名身着正装的侍酒师,两人郑重地推着一台铺着洁白桌布的专用侍酒车。
车上,静静陈列着一个精致的深色木匣,那本是用于镇店的“非卖品”。当经理的目光触及主位上神色平静的陈峰时,脸上最初的疑惑迅速转化为一丝“原来如此”的了然。
他快步上前,微微躬身,双手轻抚过侍酒车上的木匣,用一种混合着恭敬与谨慎确认的语气询问道:“尊敬的陈先生,中午好。很荣幸能为您服务。您看,是这瓶2005年的罗曼尼·康帝(Romanée-Conti)吗?”
在陈峰淡然点头后,经理并没有立刻动手开酒,而是用更加郑重的语气,微微压低了声音:“请允许我最后一次向您确认,这瓶2005年的罗曼尼·康帝,售价是十六万元整。请问…确定要为您现场开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