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林七夜拼尽全力的一刺,只是为了主动迎上他这随意的一挑。
两柄木剑精准地交击在一起。
没有预想中巨大的金铁交鸣之声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清脆到令人心悸的断裂声。
林七夜瞳孔骤然收缩。
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剑尖传来,却又不是纯粹的蛮力,而是一种精准到极致的震荡频率。
他手中的高密度铁木剑,就像是被重锤敲击的玻璃。
剑身,从中断裂。
无数细小的木屑与纤维爆开。
他手中只剩下了一截光秃秃的剑柄,前冲的惯性让他身形一个踉跄。
他还想后退,重整态势。
晚了。
一道残影贴着他断裂的剑身一闪而过。
林七夜的汗毛瞬间倒竖,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他僵在原地,不敢再动分毫。
一截光滑的木制剑尖,已经无声无息地抵在了他的咽喉皮肤上。
冰凉,坚硬。
只要再进一寸,就能轻易刺穿他的喉咙。
“第一回合,结束。”
白厄收剑,脸上依然是那种阳光和煦的笑容。
林七夜怔怔地站在原地,低头,看着自己手中那半截可笑的木头渣子。
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这就……结束了?”
他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从他发起攻击,到剑断,再到被制住咽喉,整个过程,恐怕连一秒钟都不到。
“你太急躁了。”白厄走到训练架旁,又拿起一柄崭新的木剑,递到他的面前,“你的力量和速度都成长了很多,但你急于求成,想要一击定胜负。这种心态,反而会让你所有的动作都暴露出最原始的破绽。”
林七夜接过木剑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他咬紧了牙关,胸膛因羞耻和不甘而剧烈起伏。
“再来!”
这一次,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孤注一掷地猛冲。
小主,
他学乖了。
他双脚在地面上灵活地移动,身形飘忽,手中的木剑化作一片绵密的剑网,从四面八方笼罩向白厄。
上撩,下劈,侧斩,斜刺。
叮。
叮。
叮。
清脆的木剑交击声,密集如雨打芭蕉。
白厄的脚步几乎没有移动,仅仅是站在原地,手中的木剑就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。
它总能以最经济、最简洁的动作,出现在最恰到好处的位置,轻松惬意地将林七夜所有的攻势一一化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