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挡。
拨弄。
牵引。
林七夜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片泥潭,每一剑刺出,都带着巨大的阻力,每一分力道,都被对方轻易卸去。
更可怕的是,白厄并非只守不攻。
每一次格挡的瞬间,他的剑尖都会如同毒蛇吐信般,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反击。
有时候是点向林七夜发力的手腕。
有时候是刺向他变招时露出的腋下空隙。
有时候是削向他前踏时不够稳定的脚踝。
每一次反击,都精准地指向他动作衔接中最细微的薄弱点。
那不是攻击,更像是一种指正。
每一次木剑与身体的接触,都让林七夜心头一跳。
白厄没有用力,只是轻轻一点,却让他浑身发冷。
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,在一位久经战争的战士面前,炫耀着自己笨拙的步伐。
五分钟。
整整五分钟的高强度对攻,林七夜感觉自己的体力与精神力都消耗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,汗水已经浸透了后背。
而对面的白厄,呼吸依旧平稳悠长。
在林七夜一次变招的瞬间,心神出现了刹那的恍惚。
就是现在。
白厄的木剑轻轻向下一压,精准地压在了林七夜的剑脊之上,随后手腕一翻,一股巧劲顺着剑身传递过去。
咔嚓。
同样清脆的声音,第二次响起。
林七夜手中的第二柄木剑,应声而断。
“第二回合,结束。”
白厄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林七夜看着手里又一截断柄,整个人都有些恍惚,甚至开始怀疑人生。
他抬起头,眼神茫然。
“我有进步吗?”
“有。”白厄很认真地点了点头,脸上的笑容不带一丝嘲讽。
“这次坚持了五分钟。”
这句话,比任何嘲讽都更具杀伤力。
半个小时后。
空地上,那原本整齐的训练架已经变得光秃秃。
而在林七夜的脚边,散落着一地长短不一的断裂木剑。
三十六把。
整整三十六把特制的铁木剑,尽数折断。
最后,白厄直接把林七夜打抑郁了,直接蹲在一旁拿着一根树枝在地面上画着圈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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