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事情,不需要定义。
五十八二岁了,他们已经过了给一切事物贴标签的年纪。
六月中旬,陈伟忽然来了大理。
他没有提前告诉贾小花,一个人坐火车来的,到了大理才打电话。
“小花,我在大理站。你发个定位给我,我打车过去。”
贾小花接到电话时正在医院给孙大勇喂饭,筷子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来看看大勇。”陈伟的语气很平淡,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,“顺便看看你。”
贾小花看了孙大勇一眼,犹豫了一下,把定位发了过去。
“谁要来?”孙大勇问。
“陈伟。”
孙大勇的表情变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“哦。那……让他来吧。”
一个小时后,陈伟出现在病房门口。他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——一袋是上海的特产,蝴蝶酥和五香豆;另一袋是水果和营养品。
“大勇,听说你摔了,我来看看你。”陈伟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,在床边坐下,“腿怎么样?”
“好多了。”孙大勇指了指打着石膏的腿,“再过两周就能拆石膏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陈伟点点头,然后看了贾小花一眼,“小花,你辛苦了。”
贾小花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她忽然觉得有些心虚——虽然她并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但丈夫突然出现在这里,还是让她有一种被“抓了个正着”的感觉。
陈伟没有多说什么。他在大理待了两天,白天去医院陪孙大勇聊天,晚上回贾小花租的民宿休息。
他和孙大勇聊了很多——聊高中的事,聊各自的工作,聊退休后的生活。
两个多月了,该回去了。”
“你的腿还没完全好,但康复训练要坚持做。
我帮你找了一个护工,每天来三个小时,帮你做饭、打扫卫生。你别嫌麻烦,听话。”
“好。”
“药要按时吃,我给你分好了,早中晚各一包,别吃乱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每个星期去社区医院复查一次,医生说的话要记住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“小花。”孙大勇打断了她,“你别说了。你再说下去,我就舍不得让你走了。”
两个人都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