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毒?”另一人脸色变了,“哪来的毒?”
“不是血里的。”林寒在石缝里低声自语,“是你碰的东西。”
他刚才用细线把银镯碎片绑在血衣内侧,只要有人扯动外衣,碎片就会顺势滑落,划破手指。那碎片上沾着他掌心残留的药粉,混合了龙涎香和断肠草灰,见血即溶,发作极快。
现在,药效上来了。
黑衣头领靠着树干坐下,呼吸变重。他抬手想喊人,却发现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。
“快给头儿包扎!”一人慌了。
另一人刚掏出绷带,忽然一股浓烟从石堆后卷出来,顺风扑向三人。那烟味刺鼻,混着艾草和陈年药渣的气息,一吸就让人头晕眼花。
“不好!是迷烟!”
两人手忙脚乱地捂住口鼻,可已经晚了。一人直接跪倒在地,另一人踉跄几步撞上树干,滑坐在地。
林寒从石缝里爬出来,动作比刚才快了不少。他冲到马旁边,解开缰绳,翻身骑上。
战马打了个响鼻,四蹄腾起,朝着西边山路狂奔而去。
身后那三人瘫在地上,眼睁睁看着他远去,连喊都喊不出声。
林寒伏在马背上,风吹得脸生疼。他右手抓着缰绳,左手仍挂着树枝,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。可他知道,现在不能停。
跑了大约二十里,天边开始泛白。前方出现一条浅溪,水不深,底下铺着碎石。他拉住缰绳,马儿嘶鸣一声,停在岸边。
他跳下马,站在泥地上,低头看。
马蹄印一路延伸到水边,然后……没了。
他沿着河岸来回走了十步,上游下游都看过。没有重新上岸的脚印,也没有渡河的桥或船。水面平静,连涟漪都没有。马明明过了河,痕迹却像被人抹掉了一样。
他皱眉。
这不是自然现象。
他牵着马逆流而上,走了三百多步,终于找到一处更浅的滩地。水流只到马膝盖,踩上去不会打滑。他再次翻身上马,慢慢蹚过溪水,上了对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