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林就在眼前。枝叶茂密,遮住了刚升起的太阳。
他没急着进去,而是勒马停在林边,回头望了一眼。
溪水静静流淌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银针,捏在指间。这是他最后能用的武器。
林寒把银针咬在嘴里,一手牵马,一手扶着树干,慢慢往林子深处走。地面湿滑,落叶厚厚一层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他每走一步都放慢动作,耳朵竖着听周围的动静。
林子很安静。鸟叫都没有。
他停下,把马拴在一棵粗树后面,自己靠在树干上喘气。右掌的伤口又裂开了,血顺着指尖滴下来,落在枯叶上,一点一点晕开。
他掏出布条想重新包扎,却发现布条已经被汗浸透,黏在皮肤上撕不下来。
算了。
他把布条塞回怀里,抬头看了看天。树叶缝隙里漏下几缕光,照在他脸上。
他眯起眼。
这时,耳边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。
他立刻转身,背贴树干,右手摸向腰间——那里空了,金针早就用完了。
他低头,看见自己刚才滴落的血,在枯叶上形成一个小圈。而那个血圈边缘,不知什么时候,多了一个脚印。
很小的脚印,像是孩子的。
可这片林子,没人会来。
林寒屏住呼吸,慢慢弯腰,捡起一块尖石握在手里。
对面树后,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。